《芦花飞雁》 （林风眠 1980年代）

林风眠是我国现代美术教育的重要奠基人之一，吴冠中评价他是美术领域“调和中西艺术”理念的倡导者、开拓者，是已经接近了“东西方和谐和精神融合的理想”的画家和“伟大的宗师”。

1926年，留法回国的林风眠在蔡元培的保荐下，担任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校长，由此开始致力于探索、实践“融汇中西”的美术教学和创作。1928年，他又应蔡元培之邀，在杭州筹办国立艺术院（中国美术学院的前身）并担任首任院长，培养了赵无极、朱德群、吴冠中等一大批后来蜚声中外的著名书画家。

1928年，艾青中学毕业，考入杭州国立艺术院绘画系，成为该校最早的一批学生。不久，艾青的艺术天赋便充分显现出来，不仅水彩、素描成绩优秀，而且学会了雕塑。据郑朝在《国立艺专往事·林风眠点拨艾青》一书中披露：一天，艾青正在教室练习素描，林风眠走到他身边，不禁惊异于一年级的艾青竟然拥有如此出众的画技和超凡的领悟能力，于是坦诚地对艾青说：“你画得太理智、太冷静了，作画之前不妨少量饮一点酒，这样就会狂热起来……你一定要去法国留学！”艾青听了非常愕然，但校长的赏识和关怀，让他感动不已。

在林风眠的鼓励和帮助下，艾青结束了在杭州短暂的学习生活，前往法国留学。在巴黎的三年间，艾青对欧洲后印象派艺术产生了浓厚兴趣，特别是梵·高笔下那种崇尚自由的精神，那些将自己的生命激情化为恣意的笔触和色彩，尽情宣泄在画布上的作品，令他倾倒。渐渐地，在潜移默化中，印象派绘画及其蕴含的精神气质，对艾青的艺术追求产生了巨大影响。与此同时，艾青还喜欢上了现代派诗歌，而绘画更为他的诗歌赋予了无限的自由和活力。

艾青回国后弃画从文，在上海加入中国左翼美术家联盟，因从事进步文化活动而被捕入狱。在狱中，艾青创作了《大堰河——我的保姆》《巴黎》等诗作，一举成名。

林风眠与艾青后来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师生联系。1977年，林风眠被批准出国探亲，他给艾青寄去了自己的两幅作品，都是他最为擅长的题材和内容。一幅是一只孤雁在芦苇塘上振翅飞翔，艾青喟叹：“他要飞向何处？”另一幅是一只小鸟栖息在树枝上，艾青感慨：“他是在等待还是在盼望？”

艾青对林风眠的绘画艺术评价极高。1979年冬，《林风眠画集》出版时，艾青动情地写下了一首题为《彩色的诗——读》的诗作：“画家和诗人∕有共同的眼睛∕通过灵魂的窗子∕向世界寻求意境∕色彩写的诗∕光和色的交错∕他的每一幅画∕给我们以诱人的欢欣∕他所倾心的∕是日常所见的风景……”

文并供图/周惠斌

编辑/刘忠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