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集重大革命题材电视剧《伟大的长征》正在央视一套和爱奇艺、咪咕视频、腾讯视频播出，演员曹磊在剧中饰演长征时期的周恩来。10月14日接受采访时，距离他杀青已经过去七个多月，他说自己一直在按捺情绪，可一想起拍摄这部剧的点点滴滴，“依然会热泪盈眶”。 进组第一天，导演张永新对全组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发自内心地爱上长征”。曹磊说：“我现在非常自豪，我觉得我爱长征。”

这个角色他准备了很久。2025年7月1日开机，2026年3月10日杀青，他一直在剧组中。而在开机之前的整整一年，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寻访。

曹磊上一个广为人知的角色是《觉醒年代》里的鲁迅。巧的是，周恩来的祖居和鲁迅故居都在绍兴，只隔两三条街。他先到鲁迅故居，再徒步走到周恩来祖居，之后曹磊又去了淮安，看周恩来故居、纪念馆，还有总理小时候的那口井。“我在那口井边上一坐，能坐一天。”曹磊说，“也不是一定要找到什么，就在那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也许你能感受到某一个瞬间，总理小时候也在这口井边玩过。”一年里搜集到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录了下来，这些笔记最后写了近4万字。

曹磊和张永新从《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开始合作，此后，两人又拍了《觉醒年代》《八千里路云和月》，《伟大的长征》已是双方第四次合作。按他的说法，本该越来越默契，没想到这部戏是张永新对他最严苛的一次。

定妆那天，张永新给了曹磊一个课题，两个关键词共四个字：温润犀利。“导演说，演好周恩来，你的眼神里要温润且犀利。这是两个矛盾词、两个相反方向的词，但恰恰是周总理内心宏大格局里并生的两个词。”曹磊说，为这四个字，他“非常非常痛苦”。

剧集开播后，有观众问他：第一集、第二集里，怎么看不到总理眼睛里的温润？曹磊的解释是，他理解的温润，是内心深处的祥和自然流露在眼神里的气息，而长征开始的阶段，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周恩来面对的是李德、博古的错误指挥，和被放在“冷板凳”上还生着重病的毛泽东，他本人承受着巨大的焦虑和痛苦，我揣测“那时的他也不知道怎样解决面前一层叠一层的困难”。看着毛泽东，他心里是深深的歉意；看着博古，他知道那是个好同志，只是听信了洋顾问的瞎指挥。“所以那个时候，我的眼神里可能会有一些孤独，有一些不知所措，甚至在他把焦虑化成力量的时候，会让大家感到锐利。”

前十几集里，周恩来一直在隐忍，剧中调和领导层的分歧，直到血战湘江之后，他与李德正面冲突，矛盾摆上台面。这场戏，曹磊想从一个眼神聊起。筹备期间，他反复看周恩来晚年会见美国记者斯诺的影像，总理的一个眼神深深刻在他脑子里，“我有一段时间闭眼就能想起那个眼神，我突然读懂了导演让我找的，温润和犀利之间连接的那个东西”。

戏里，李德骂出“乌合之众”四个字，翻译伍修权不敢翻，博古问“他说什么”，也没人敢应声。曹磊就在那一刻用了那个眼神。“‘乌合之众’这四个字，对中国工农红军是侮辱性的，这件事在周副主席的生命里是绝对不允许的。”曹磊说，“史料记载里，周恩来一生仅有的几次发火，这一次有明确记载，他拍桌子，把桌上那盏马灯都震灭了。拍那场戏时，我的气真的冲到了天灵盖儿。”

被问到想通过周恩来这个角色传递什么，曹磊给了三个词：敬畏、淬炼、重生。敬畏，是先辈到今天依然传递着生的力量；淬炼，是六万五千里每一步都是险途，先辈在绝境里向死而生；重生，是今天的年轻人面对自己人生的困惑和重大选择时，能从这段历史里接过力量，走好自己的长征路。

“我并不想说教，也不想告诉大家某一个道理。”曹磊说，“我是想请大家跟我们一起走入这条长征的大河，共同去品味这段历史中的人和事。”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祖薇薇
编辑/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