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东西”集体开展了!一列巨人车厢里,越往前走空间越小,直至“缩小”至小人国;下了车,一部古籍书页造型的“山海经”徐徐展开:粉色老鼠勺子、胖蛤蟆软胶玩偶和奇异生物们摆出怪诞姿势。不远处,正有观众向绿头鱼“神像”前的水池里投入“丑币”许愿……
这些从网店、买家秀和网友收藏夹里走出来的“丑东西”,今年再次在线下与观众相遇。近日,第二届淘宝丑东西艺术展“献丑了”在杭州天目里亮相,展览由淘宝与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共同策展,于9月12日至27日正式面向公众开放,观众通过预约即可免费入场。
坐满“猫条”的“列车”车厢
500余件“丑东西”被搬进展厅
本届展览设置30多个展项,展厅面积超过1200平方米,汇集500余件“丑东西”,整体规模约为上届的两倍。除了历届丑东西大赛获奖作品,审美吉蛙、粉红兔子、暹罗厘普等在社交媒体火爆的独立IP,以及问童子、BEASTSTOWN怪兽镇等品牌也参与策展。尺寸不断变化的空间、微缩场景和互动装置,把原本只能隔着屏幕观看的商品,变成了一段可以游逛的新奇体验。
丑东西大赛“起源”于2020年。最初,这只是一次年末盘点:网友把散落在不同网店的奇特商品找出来,选出一年中最有个性、最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作品。五届线上赛事之后,在2025年,这些“丑东西”被搬进展厅,首届展览开幕,日均观众超过3000人。
从线上颁奖典礼走进线下展厅,变化的不只是“丑东西”被看见的方式。它还盘活了许多小众、有创意的独特作品,线上的持续上新、交易和复购让它们的生命力得以延续。
淘宝天猫玩具行业负责人盛一表示,过去不少“丑东西”源于创作者的一次灵感。而当商品被看见后,创作者有机会持续开发同一角色,建立稳定的视觉语言和产品体系,“这意味着非主流审美正在从零散的个人表达进入长期经营”。
本次展览创意总监、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导师刘畑认为,工业化生产让生活中的物件趋于标准、精确和同质,“丑东西”则从这些标准之外生长出来,在生产与消费的缝隙中保留趣味、幽默与偶然。
“吉蛙”闯进世界名画
“丑萌”创作成长为独立IP
以“浪浪山小妖怪”玩偶出圈的品牌问童子,将一次“丑萌”创作延伸为持续讲述中国故事。设计师没有简单把传统元素用于产品表面,而是从中国文化中寻找有性格、有当代情绪的角色——奋斗兔、龙头老大、奔波儿灞和小钻风等形象,这些过去并非故事主角的人物依然广受好评。其中,“龙头老大”挂偶上线3个月售出超7万件,浪浪山小妖怪系列上线10天售出超过3万只。
敦煌画灵团队没有把壁画中的人物修饰成标准的“可爱”,而是保留早期壁画线条质朴、姿态稚拙的特点,再用毛绒玩具和日常周边与年轻人建立连接。2025年5月上线后,已推出9个基础角色和十余款配套周边。
圆润荧光绿的“审美吉蛙”,是艺术家周子歆设计的IP形象。2026年6月,这个形象在中国美院的毕业展上亮相,后续因不断有人询问购买渠道,她便开设了淘宝店。几个月里,吉蛙从一个形象拓展到毛绒、亚克力制品、挂件、解压玩具等多个品类,其中一款毛绒挂件销量超过1万件。
出口处共举“丑杯”和观众道别
抽象手工变成规模化“新生意”
潮汕女孩黄嘉榆则把一门逐渐失去订单的手艺变成了规模化的新生意。2014年,刚毕业的她接手父亲即将倒闭的钩花厂,从愿意留下的8位阿姨起步,创立了淘宝品牌“小黄香蕉手钩”,将传统钩花从服装辅料转化为耳环、挂件和背包。她的设计充满抽象的艺术感:混着黑线的“加油鸭”像刚从农场泥地里跑出来;软管耳环可随心情被捏成一团或拉直;外星人、蜘蛛和水滴也被转化成可佩戴的情绪符号……这些“丑东西”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收入,制作阿姨可以居家工作,她们在大促期间的收入可达8000至10000元。
据了解,截至2026年,淘宝丑东西相关产业累计销售额达2.3亿元,相关商品已触达千万量级年轻消费者。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陈斯
摄影/北京青年报记者 陈斯
编辑/刘忠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