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培是著名的民主革命家和教育家，担任北大校长11年时间，为近代中国造就了一大批杰出人才。繁忙的工作之余，蔡元培一直不忘读书学习著书立说，曾创作出众多有影响力的作品。

1868年，蔡元培出生在一个商人家庭，父亲蔡光普是钱庄经理，为人宽厚，经商不趋利，乐于助人。亲朋好友向他借贷时，从不强求他们打借条。母亲周氏虽然文化有限，但深明大义，注重言传身教，强调“慎言”“不苟取”“自立”等品德。

在家庭的熏陶下，蔡元培自幼刻苦好学。虽然父亲在他11岁时便去世，但母亲独自担起抚养子女的重任，典卖首饰坚持让孩子读书。蔡元培早年中秀才，后又相继中举人、进士，可谓学富五车、满腹经纶。

晚年时，蔡元培曾专门写过一篇《我的读书经验》的文章。在文章中，他通过现身说法，教导后人如何读书，如何在读书时学会“避坑”。

在文章中蔡元培表示，自己从十岁便开始读书，一坚持就是几十年时间，中间除了大病或其他特别原因外，“几乎没有一日不读点儿书的”。不过，蔡元培却谦虚地表示，他虽然一直坚持读书，却没有什么成就，他认为这是读书不得法的缘故。至于有哪些“不得法”的地方，蔡元培现身说法，列举了两点，供后人借鉴。

蔡元培认为不得法之一，是读书时不能专心。在平日读书时，蔡元培什么都想涉及一些，不能做到精专。他解释道，自己初读书时，读的是旧书，不外乎考据、辞章两类。自己的嗜好，“在考据方面，是偏于诂训及哲理的，对于典章名物，是不大耐烦的；在辞章上，则偏于散文，对于骈文及诗词，是不大热心的”。这样一来，种种都想读，却都没有读通。

后来，蔡元培前往德国留学，他依旧没改年少时“多而全”的读书习惯。当时，包括哲学史、文学史、文明史、心理学等课，他都统统去听，同时买来一大堆这些学科的书籍，囫囵吞枣地一通乱读。后来，虽勉自收缩，以美学与美术史为主，辅以民族学，然而他类的书终不能割爱，所以想译一本美学，想编一部比较的民族学，最终都没能成书。蔡元培认为，读书时一定要专心，切勿“花心”和“贪得无厌”。

蔡元培认为不得法之二，是读书时未曾动笔。他表示，自己在读书时，本就抱着一种利己主义，书里面的短处，他一般不大去搜寻，只注意于自己认为有用的或可爱的材料。

这本来是好事，然而，蔡元培常因急于读完，无暇把那些可爱有趣的材料摘抄下来，或在书上做一点儿特别的记号。若是有时候想用到它们，除了德文书检目特别详细，其他的书，几乎就不容易找到。

蔡元培还特意用胡适和王渔洋举例。胡适每次出门时，常常带一两本线装书，读到有用的东西，就折角或以铅笔作记号，回家后尚有摘抄的手续。王渔洋读书时，遇有新隽的典故或词句，就用纸条抄出，贴在书斋壁上，时时览读，熟了就揭去，换上新得的，所以王渔洋知识很渊博。蔡元培表示，读书最怕不动笔，否则再好的记性，时间长了也会忘记。

蔡元培最后总结道：“我的读书的短处，我已经验了许多的不方便，特地写出来，望读者鉴于我的短处，第一能专心，第二能动笔，这一定有许多成效。”

文/姚秦川

编辑/刘忠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