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达3分钟低沉而神秘的吟唱后，舞台上出现一束光，黑衣舞者们随着音乐缓慢起舞。乐队在他们身后出现，小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长号、长笛、巴松管开始演奏。这是陶身体剧场和音乐人小河跨界合作的新作《对照》，7月19日晚在夏季音乐节首演。

这是一场即兴演出，不管是对在台上的表演者还是台下的观众而言，都是一次特殊的体验。十位乐手组成的乐队是临时招募的，得知“没有乐谱”，许多乐手都放弃了。最后来的人，前前后后只磨合了三天，就上了台。“交响乐的系统性特别强，特别讲究依循乐谱精准演绎，我说随便拉一下，他们就会投来质疑、审判的眼神。”小河说。

陶身体和小河的合作已有近十年时间，先编舞再作曲一直是二人的创作习惯。陶身体剧场创始人陶冶说：“我们的创作非常严肃，小河会围绕我创作的舞蹈段落进行二度创作，过去十年形成了一种默契。知己相逢，胜却人间无数。十年合作，我们希望用新的表达去突破自我。”

在疫情暴发之前，陶身体接到伦敦圣马丁室内交响乐团的合作邀请，期待着要和古典乐手来一次跨界交流，然而，合作最终因疫情搁浅。这一次，终于能够在夏季音乐节舞台上圆梦，这让小河和陶身体都倍感珍惜。小河说：“我其实跟古典音乐一直有交集，比如做电影配乐时会用到弦乐，经常会请乐手来演奏。尽管音乐类型有所不同，但人类的音乐都是相通的，看你用什么方式产生联系。”

陶身体剧场创立13年来，以极简而理性的“数位系列”赢得海内外瞩目。《对照》是陶身体“无数系列”的第一部作品。陶冶说：“‘无数系列’既是前者的延续，又是一种颠覆，寓意挑战数字创作的限制理念，释放更大程度的可能与遐想。”

陶冶解释，对照的意思是对话和彼此关照，在他看来，陶身体所有作品探讨的共同主题：人与人的连接。“在演出现场，演员和观众，观众和观众之间都会产生对话，我们就像不同的镜子相互折射，交换我们的能量、感知和想象。”

在小河看来，乐手相互配合的即兴演奏，也是一种对话。“音乐有特定的规则。当乐手听到其他人在演奏时，他们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对象，与对方用音乐对话，每一个乐手都可以和一个存在但未知的人互动。”

陶冶的想法和小河不谋而合：“我希望能带给观众纯粹、干净的艺术作品，而不是被五彩缤纷的颜色扰乱的世界。我希望我的作品能简单到让观众找到生命当中归属的力量，让艺术成为生命中非常大的慰藉。”

文/上观新闻记者 吴桐 郭晟

编辑/崔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