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片《寒战1994》五一档上映,新科金像影后廖子妤的“养成”之路
北京青年报客户端 2026-05-02 10:16

4月19日晚,第44届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举行,90后演员廖子妤获得最佳女演员奖。当她的名字被念出的那一刻,全场掌声雷动,而她也已眼泛泪光。

走上台后,廖子妤哽咽着说:“这段时间我内心很乱,一直都在慢慢消化这件事。很多人都说我是大热人选、都很看好我,但我其实心里很害怕。我很怕被很多眼睛盯着,但我很喜欢演戏——我最喜欢做的事,和我最害怕的事,其实很冲突。但是,我就是很想试一试,因为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4月24日,为了新片《寒战1994》宣传来到北京的廖子妤,接受了北京青年报记者专访,问及获封“新科影后”的感受,她说自己尚未有时间去感受这份喜悦和幸福,“因为工作很多,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自己无法沉下心来回味享受获奖后的心情。”

就连《寒战1994》的宣传访问,也只是她“当下必须处理”的事务之一。她形容自己“累并快乐着”,却也不无遗憾地说,甚至连与家人分享这份喜悦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后来,在马来西亚的妈妈发来一段视频——那是剪辑作品:一边是她领奖时的瞬间,一边是远在印尼工作的爸爸和在马来西亚的妈妈,看到直播画面时的反应。“我看的时候正在化妆,一边化,一边哭。没能和家人一起见证那个时刻,我觉得很遗憾。希望忙完这一轮,在下一个工作开始之前,能有三天的假期,回马来西亚见见家人。哪怕只是吃一顿饭也好。”

同情潘怡心被囚禁在一个黄金的牢笼里

廖子妤1990年出生于马来西亚柔佛州新山市,2013年出演电影《末日派对》进入香港演艺圈,并提名第33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演员。此后,她四次获得金像奖最佳女配角提名,并以《梅艳芳》获得第40届金像奖最佳女配角。今年,她凭《像我这样的爱情》连获香港电影评论学会最佳女演员、香港电影导演会年度奖最佳女主角、第44届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她参演的电影《寒战1994》于今年五一档上映。

电影《寒战》《寒战2》凭借着影片全程高能的权谋博弈和环环相扣的剧情发展,成为影迷心中的香港警匪动作片标杆之作。《寒战1994》作为十年回归续作,将叙事视角拉回1994年,以“寒战起源”为核心,回溯了蔡元祺、李文彬等核心人物的立场抉择与命运起点,同时也回应了《寒战》系列埋下的众多伏笔,通过层层铺陈让观众感受到这场跨越二十余年的阴谋与博弈。

这次在《寒战1994》中,廖子妤饰演的潘怡心是香港顶级豪门潘氏财阀第四代千金,因丈夫意外遭遇绑架,被迫卷入全港最大绑架权谋大案。

《寒战1994》是安乐电影的项目,廖子妤说她和安乐电影公司从2018年的《梅艳芳》合作到今年的《夜王》《寒战1994》,“这八年来,我有比较主要的戏,也有过客串,我跟这个团队很熟悉,我们之前形容过这是天堂剧组,因为每个人都是可以很安心地去饰演自己的角色,这次演《寒战1994》也是梁乐民导演一找我,我肯定要来,安乐电影的任务,我都希望能够使命必达。”

看完剧本后,廖子妤说自己被潘怡心这个角色吸引的一大原因是,“她处境很惨”,因为在廖子妤看来,不自由就是不快乐,“潘怡心没有选择的自由,她有‘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可她没有能够选择的自由,她有巨大的身不由己的痛苦"。

廖子妤对潘怡心充满慈悲之心,她认为潘怡心是被囚禁在一个黄金的牢笼里,“纵然是黄金,但毕竟还是一个牢笼。她不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的喜好、自己在家庭里的位置……她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包括感情。”

拍摄时有一场戏让她印象深刻:她穿着白色衣服走下楼梯,很多记者在拍她,“那场戏很短,但让我感觉到这个角色被包围的恐惧感。那个年代香港的狗仔队除了四面八方包围演艺人员之外,政商名流的私密八卦也是他们挖掘的。她老公被绑架,她和侄子又传出绯闻,这些都是让他们兴奋的新闻,面对这些,她能够怎么做去扭转家族的名声?她作为家族成员,必须守护家族颜面。就在那一刻,我突然就和这个角色共情了,我成为了这个角色。”

与吴慷仁的首次合作是“求仁得仁”

在《寒战1994》里,吴慷仁饰演潘家长子,和廖子妤是姑侄关系,两人之间有复杂的家族情感线。

提到吴慷仁,廖子妤笑了,“我之前在《毒舌律师》采访的时候说过,导演说,本来演我老公的是想找吴慷仁,结果因各种原因错过。我就对镜头说,没关系,慷仁我们下次再合作。结果隔了一年,心想事成。”她笑说自己在知道将与吴慷仁合作《寒战1994》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想着四个字:求仁得仁。

廖子妤从《下一站幸福》就开始关注吴慷仁,后来是《华灯初上》,“他每次都会让人眼睛一亮,有着改头换面的表演,从来不会被定型。从他的表演以及采访当中就可以看得出,他对于戏剧以及角色的投入是非常大的。”

这次合作,廖子妤既期待又紧张。“我很希望能够跟他擦出火花,所以我很在意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在和他拍对手戏时,让他有良好的感觉,或者说我有没有拖累他。”

合作下来,吴慷仁和她想象中差不多,“他是非常认真的演员,也会给你很多意见。对于角色,他会有很多看法,觉得怎么样做会比较好,又或者是怎么样才能够更符合他的想象。他的很多思考都非常深入,是我没有想到的,我蛮感谢他在这个电影,以及他作为我的搭档上面的一些付出。”

谢君豪在片中扮演廖子妤的哥哥,两人更是老搭档了。在不久前上映的《夜王》中,她与谢君豪饰演的富豪姚先生之间的感情线,是全片最轻柔也最伤感的一笔,廖子妤笑说:“这次我们成了兄妹。他是我们的团宠,从《毒舌律师》《光明大押》到《夜王》,他都是团宠。在剧组里每一个年轻的演员都喜欢围着他,因为他讲话很好笑,我们向他讨教什么,他都会回答。他说不敢说讨教,就是大家互相交流,是一个非常好的前辈以及对手。”

虽然在这部电影中与扮演丈夫的陈家乐戏份不多,但廖子妤获得金像影后的《像我这样的爱情》,则是和陈家乐有很多对手戏,“我2013年第一次提名金像奖最佳新演员的时候,是第一次见到他,之后我们有过一段蛮要好的时期,会经常出来吃饭、喝东西,后来大家各自忙碌,便联络少了,这次拍摄《像我这样的爱情》,再聚在一起,就发现原来大家的友情以及默契都还在,并没有因为时间而疏远。”

“养成系”演员,会想念演过的每一个角色

廖子妤说自己是“养成系演员”,对观众而言,她不是一炮而红,是慢慢积累观众缘的那种演员,观众看着她从青涩到成熟,像“养成系”一样,慢慢看到她的进步。

对她本人来说,演戏是一个了解自己的过程,也是“养成”的过程,虽然年纪不大,但她却演了不少角色。廖子妤对自己的每个角色都有着浓烈的情感,“大大小小的角色,我真的演过很多,除了电影,还有短片,有单元剧。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她们的名字。因为我真的是把她们当作真实存在的人去演的,就好像她们是我曾经活过的某一世。”

廖子妤说自己会想念起自己曾经扮演的角色,会想到如果时间发展到现在,这个人物会是怎样的?她在过着怎样的人生?

廖子妤向记者举了一个例子,就是她出演的第一部电影《末日派对》,影片里,她饰演一名从内地来到香港的新移民少女,学历不高、家境贫寒,年少时常年往返深港边界,靠奔走售卖水货维持生计,长期游离在社会底层,无人依靠、处境窘迫。被现实重压与生存困境裹挟,看不到生活出路的她,结识了一群同样走投无路的底层小人物,众人在绝望与困顿的逼迫下,最终铤而走险,一同策划抢劫银行,这个充满破碎感与野性的边缘少女形象,让初登大银幕的廖子妤成功提名第 33 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演员。“导演直接用了我的名字,给这个角色起名阿鱼,我会想,已经过去了十几年,阿鱼也三十岁了,她从牢里出来了吗?她有没有遇到好人?”

谈及什么时候会突然想起她们,廖子妤说:“有时候,是经过曾经拍戏的地方;有时候,是因为天气、一种味道,或是我当天的打扮。某刻突然看到自己,会觉得:我这个样子,很像哪个角色。于是就会想起她们——想起她们教过我什么,或者说,我在她们身上学到了什么。”

《寒战1994》让廖子妤很感动的一点是,演员会在很多年后,重新穿上相同的戏服,重新扮演那个角色。“比方说郭富城、发哥,他们又在《寒战1994》中穿回那套戏服,那个造型就像是时间没有走过一样。”站在片场看到这一幕的廖子妤热泪盈眶,问她如果有机会,她想多年以后再演谁,廖子妤毫不犹豫地回答说,“Mimi,以我目前演过的角色来看,《夜王》里的Mimi最有发展的可能性,而且我最好奇她的去向。”

 

用希望当氧气的人

廖子妤小时候梦想当歌手,曾参加歌唱比赛,喜欢看电影,也很喜欢表演,后被发掘成为模特儿。大学时就读吉隆坡大学广电系,大学毕业后在马来西亚开始从事剪接、助导、特约演员等与电影有关的各类工作。2012年,她赴香港发展,从龙套成为现在的影后。廖子妤笑说,当年来香港来发展自己可没有这样的“宏图大志”,“当时我就是想用模特儿的身份,在香港拍一些照片,有一些作品,这样回到马来西亚可以有更好的机会。”

这是一个打算“镀个金就回去”的计划,廖子妤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在香港成为演员。成名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最窘迫时廖子妤身上只剩下20港元,她坦承自己想过放弃,但是每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就突然间有一个机会出现了,“就好像吊着我的命那样,让我看到希望。”

廖子妤说自己最近看过一个实验影片,讲的是关于“希望”这件事,实验者把一群鱼每隔一段时间捞起来一下,让它们在极端条件下存活。“整个实验的重点就是希望。如果你能够看到一些希望,你就能够再走远一点。所以,人是很需要有希望的。当我没有工作的时候,突然间有一点希望让我看见,让我坚持下去,再游一段距离,然后游到我觉得不行、快要放弃时,对面那一座山上会出现炊烟,是不是有人?我会再努力一把,让自己游过去。”

现在的廖子妤很忙,高强度的工作下,她觉得睡够十个小时就是难得的幸福,通常她现在每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而且因为心里惦记着工作,她总在做梦,感觉自己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当被问到辛不辛苦,她回答说:“有戏演就不辛苦,就是身体真的挺累的。可我特别累的时候会跟自己说——现在这一切,不就是你十几年前刚入行那会儿想要的吗?所以再累,你也得给我扛下去。”

但她也意识到,自己需要“充电”了,“我最近发现我开始有一点干渴的感觉,觉得我需要放一个假,或者需要大量阅读。我自从很忙了之后,阅读、看戏的时间就少了,我很多戏都还没有看。”她把自己比作一块海绵,“我这块海绵的水快要榨干了,我希望工作之余,尽量抽时间再输入一些东西。”

廖子妤说自己还想学陶瓷,所以她想去景德镇看看,“可能会报个班,我还想学缝纫,就是做一些跟演戏无关的东西,或者给我一个假期,疯狂看戏、看书去吸收。”

独处时是最放松自在的状态

廖子妤说自己最喜欢做的事,和她最害怕的事,其实很冲突。她私下偏内向,有些社恐,但面对粉丝时格外用心,真诚温柔。

但热闹与外向,只是她对外示人的模样;独处时的沉默,才是她最放松自在的状态。廖子妤坦言,无人言语的独处最让她舒服,可一旦置身人群、面对外界,便难以从容松弛。这种矛盾感格外鲜明——镜头之下,她努力展现活泼、调动自己;银幕之上,却能精准诠释那些阴郁、边缘、带着破碎感的复杂女性。

对于表演,廖子妤也有着愈发通透的理解。从前她认为演员应当无所不能,驾驭各类角色,而如今她慢慢明白,演戏更是一场与自我对话、认知自我的旅程。她认为每个人的内心都藏着多元的一面,那些角色的情绪与底色,在她的骨子里同样存在,她能够读懂、接纳并共情。

廖子妤坦言,大众眼中那个活泼俏皮、温柔营业的自己,需要她刻意用力去维系,那是她面对外界的保护色。反倒是那些阴郁、破碎、充满孤独感的灰色角色,让她卸下所有伪装——那是她不必“演”的时刻,只需释放内心真实存在的另一面,坦诚地拥抱完整的自己。

  演了“大大小小”很多角色,是否还有自己想演的?廖子妤表示,想演古装戏,她曾经在《寻秦记》电影版里演过一个没有对白的角色,所以,想试试真正有台词的古装戏。或者“演一些非人类的角色——鬼、妖、机器人、外星人、有法力的神仙都行,这些比较有趣的角色我都想演。”

问廖子妤,现在是不是她的黄金期,她回答得非常肯定。“我也不知道我将来的路是怎么样,我二十几岁的时候,觉得那时是我的黄金期,现在我也觉得是我的黄金期。我觉得我要珍惜现在,说不定我四十几岁时保持得还行,还是会有工作机会。所以我永远说,现在是我的黄金期。”

在今年的香港电影金像奖领奖台上,她说:“从第33届到44届(我都在这里),希望55届、66届、88届我还能站在这里。”

今年的廖子妤36岁,从马来西亚到中国香港,从龙套到影后。这条路她走了很远,却又好像才刚开始。而她的答案一直没变——现在,就是她的黄金期。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张嘉
编辑/汪浩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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