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视频平台算法的推动下，优质短视频迅速走红已成常态。近日，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主办“算法与新大众文艺论坛”，发布《算法推动下新大众文艺发展研究报告》。来自高校、互联网平台及创作一线的嘉宾，围绕算法技术与新大众文艺的双向塑造展开深度研讨。中国传媒大学信息传播学院副院长张磊教授以“可计算、不可计算、可不计算”为核心视角，解读算法与大众文艺之间的复杂关系。

伴随互联网与人工智能深度普及，我国文艺格局迎来结构性变革。以大众为创作主体、网络作为主要载体的新大众文艺，已从民间自发现象上升为国家文化战略重要部分。张磊认为，算法与数据构成了现在新大众文艺的技术基础设施，理解算法运作机制也就成了理解文化变革的关键切入点。

“关注我账号的只有亲朋好友，但一个十几秒的视频，也能获得几百个点赞。”张磊结合自己在青海拍摄“网红雪豹”短视频的亲身经历，讨论了流量冷启动的强大力量，直观印证了算法给予普通创作者传播机遇。

他认为，所谓可计算，是指网络内容可以数据化并进入算法的传播通路，让更多素人创作的内容被大家所看到，增强可见性，助力公共传播。而不可计算，指的是网络内容中人的情感、记忆，体现为文化符号的深厚底蕴，也体现为创作者“手搓”带来的独有温度，这类精神内涵无法被数据完全量化。

图为中国传媒大学信息传播学院副院长张磊教授

抖音文字作者江南好（笔名）的案例恰好证明了这一点。他在湖北鄂州经营一家早餐店，年轻时曾给文学杂志投稿，中年后重拾中断多年的写作爱好，自2019年以来其在抖音写作了50多万字。江南好分享说：“算法背后是亿万网民投票结果的体现，敬畏算法，也就是敬畏人民群众的价值取向。作为写作者，应该谦虚、积极地迎接网友的审视、吐槽和严选，而不是在空中楼阁里无病呻吟。” 张磊认为，一方面是平台算法推荐机制的护持，另一方面是创作者的自省，更有利于优质内容的长期主义。

他进一步阐释了“可不计算”的概念：它建立在可计算技术之上，是主动向文化价值让步的制度自觉。平台优化算法权重，重视“收藏”等代表深度价值的用户行为；创作者摒弃唯数据论，坚守自我表达与长期主义，都是“可不计算”的实践，才能守护大众文艺鲜活的创作本源。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戴幼卿
编辑/张丽
校对/葛冬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