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212行动志：赵闯和杨杨科学艺术展”世界探索计划第二场座谈会在北京举行。本场座谈会邀请清华大学多个院系的学生与各界嘉宾，围绕科学艺术与科学史的内在关联、哲学视域下的“行动”意涵、青年一代的人生选择与坚守、AI时代的版权保护与个人意义建构等议题展开深入对话。

“212行动志世界探索计划”由212越野车与科学艺术创作和研究机构PNSO啄木鸟科学艺术小组联合推出，以“行动创造世界、世界包容一切、一切在你心中”为策展思想，旨在“发现奇迹，展览创造”。“赵闯和杨杨科学艺术展”作为“212行动志世界探索计划”的首个展览项目，以“PNSO地球故事科学艺术创作计划（2010—2070）”16年来的工作进展为主线，分为生命展区、宇宙展区和人类展区三大板块。

在观展过程中，学生们对展览所呈现的科学与艺术交融的特质感受尤为深刻。清华大学中文系研一学生牛博雅认为，PNSO致力于推动“科学—艺术”的创作模式，“科学艺术一方面具备科学的纪实感，承担科普功能，另一方面又可以融入人的想象力，拓展艺术创作的空间。”清华大学历史系科学史方向大四学生李坤用“人文性”和“时间流动性”两点概括观展体会——展厅内水生生物油画保留动物本身原始风貌，不刻意拟人化；展览拥有清晰的时间递进线索，从史前生物到人类劳动主题作品，再到北京本土风物，最后延伸至宇宙太空的想象，形成了完整的叙事闭环。

清华大学历史系科学史方向大一学生杨紫鑫首次观看科学艺术展，对比以往看过的普通画展，她最大的感受是理性和感性的交织融合。“普通艺术展主观浪漫表达占比更高，而本次展览拥有突出的科学理性元素。”清华大学哲学系大一学生袁心宇认为，展览最可贵之处在于打破了科学与艺术的边界——一部分展览只追求客观写实，缺少用叙事展现生物演化；一部分纯艺术创作过度侧重主观想象，而PNSO将二者结合，“既可以让人感受到生物演化的宏伟，体会艺术的浪漫，又可以传递古生物的科学知识。”

展览中“确定的美”的理念引发了学生们的深层思考。清华大学日新书院大一学生刘思睿说：“客观的自然与事物是‘确定’的，但加入人的参与、想象与解读之后，这些确定的客观事物就会展现出充满浪漫的不确定性。”她认为PNSO起到桥梁的作用，连接科学理性与艺术感性，聚集热爱生活、希望解读世界的创作者，“以科学滋养艺术，以艺术反哺科学”。

清华大学法学系大四学生郭菁结合法哲学中的“实然与应然”关系展开思考：“面对既定的客观现实，人可以依靠想象和创作，为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注脚。”她进一步提出，“科学艺术和普通感性艺术的区别，就在于它始终以对客观真实性的探求为底色”，依靠考据、合理推演还原远古事物。结合当下正在经历推免的现实处境，郭菁坦言自己也面临诸多人生选择的迷茫：“人生应该主动建构，而不是被动解构。人拥有‘解释世界的权利’，这是AI时代非常珍贵的特质。”

PNSO横跨六十年的宏大创作计划，让在场的清华学子深受触动。清华大学药学系大三学生龚天逸表示，60年长期创作计划代表了一种和当下大多数人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现代人大多是被动应对生活中接踵而至的问题，很少有人下定决心，把几十年的时间投入到一个宏大的长期项目之中，这一点令我深受震撼。”清华大学药学系大二学生梁嘉鑫说，身处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敢于定下长期确定目标、愿意为之投入六十年时间，“是一件极具勇气、令人敬佩的事”。

清华大学法学系大四学生赵希维感慨，PNSO横跨60年的整体行动计划“十分浪漫”。“主创团队十几年来坚持一件在初期并不被大众理解的事，背后必然要面对诸多现实困难，但依旧坚持用通俗的方式向大众传递内容，这件事本身带给我很强的震撼。”她结合自身经历谈到，现行教育体系下，人很难拥有多余心力去主动建构自我，很多时候只是被动解决扑面而来的现实问题。“PNSO如同给自己人生制定大型规划，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年轻人应当允许自己留出时间放空，去思考生命和自我，不必完全追逐世俗定义下每个阶段的‘最优解’。”

谈及人工智能的冲击与挑战，学生们普遍认为，人的独特价值难以被替代。牛博雅提出，有两样事物是AI无法替代的——“一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互动，二是创作者背后真实的人生经验。作品承载的人生经历与情感共鸣，是人工智能难以复刻的。”龚天逸认为，未来AI普及之后，“人作为创作主体本身”这件事会拥有更高的价值，“即便AI的技法再成熟，人类创作者传递自身感受的这件事依旧不可替代”。

赵希维认为，AI可以蒸馏、复用人类过往积累的经验，“但是没有办法复刻人独有的成长经历、生活体验与灵感迸发”。她以展览中“以动物的视角看待人类建筑”这一新奇的思考角度为例，认为这是AI很难生成的，“看完展览也增强了我对于人类文明创造力的信心”。梁嘉鑫则从更积极的角度看待AI：“AI属于一种表达工具，不能替代人类的情感，反而能够赋能更多普通人，让没有美术基础的人也拥有表达自我的能力。”

清华大学能源大类学生迪力夏提•艾比布拉用“世界的画像”来比喻整场展览：“内容从生命起源切入，展现生命蕴含的智慧，再延伸到宇宙展区、人类主题展区，展现人类的智慧。PNSO的工作就是开展科学探究，借助艺术表达完成这幅世界画像。”清华大学日新书院大一学生刘思睿说，展览借由生物、天文题材探讨了“确定与不确定”这一宏大抽象命题，帮助大众理解艺术与自然。

PNSO公共事务顾问、小浪花大事记创办人董文俊介绍了PNSO的工作方式。“PNSO坚持‘小团队、大项目、持续性’的原则，十六年来，赵闯和杨杨用数千幅科学艺术画作和数百万字的科学童话文本，构建了一个跨越生命演化、宇宙探索与人类文明的宏大叙事体系。”谈及此次展览的公共传播价值，他表示，“‘212行动志’展览让这些原本存在于书籍和论文中的科学艺术内容首次以大型展览的方式走向公众——它不只是展示作品，更是在展示一种‘如何工作’的方法论。我们希望让更多人看到，科学可以这样被凝视，美可以这样被创造。”

李瑶传播研究所研究员李瑶说：“当AI可以写诗、作画、生成知识时，人的独特价值在哪里？PNSO的实践给出了一个答案——行动。不是被算法驱动的反应，而是主动选择、持续投入、在漫长的时间里完成一件事。赵闯和杨杨用十六年证明了：AI可以模仿风格，但无法替代一个人用一生去追问‘世界是什么’的执着。在不确定的时代，这种‘确定的行动’本身就是安顿自我的方式。

座谈会期间，展厅内参观者络绎不绝。据悉，本次展览将持续至8月31日，期间还将推出多场公共教育配套活动，涵盖科学艺术主题讲座、青少年创意工作坊等，向公众免费开放。

编辑/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