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2日晚，北京国家速滑馆“冰丝带”，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100米预赛现场，天工Ultra跑出了超过博尔特9秒58人类世界纪录的成绩。而当机器人冲过终点线后，有的摔倒、有的踉跄、有的还能自己重新站起来——这些画面，在首程控股资本市场部经理康雨眼中，比单纯的“破纪录”更有看头。

“如果细看的话，今年的比赛跟去年应该是另外一个层级的状态。”8月24日晚，在运动会现场接受北京青年报等媒体采访时，康雨开门见山，“去年其实还是机器人厂商们之间的切磋，但今年大家已经开始把我们机器人的记录和人类运动员的记录放在一个水位相比。这证明机器人本体的运动性能，至少在特定维度之下，已经可以做到超越人体的程度，这肯定是一个产业标志性的事件。”

首程控股正是这场产业浪潮深处的活跃资本方。作为北京机器人产业发展投资基金的管理人之一，其投资版图覆盖了宇树科技、松延动力、加速进化、银河通用等多家参赛企业。而首钢基金也作为联合承办方深度参与赛事之中。

比比赛名次更重要的是失误点

对于自家被投企业在赛场上的名次，康雨看得很淡。“我觉得名次还是小事，比赛还是在做切磋的比武。”她将运动会比作一场暴露在聚光灯下的“可靠性测试”。

“内行看门道，我们和很多投资人会看这场比赛当中有哪些失误点。”康雨说，“这些失误点，恰恰可能是产业未来发展的发力点。”今年赛事增加了更多自主元素和操作类比赛，灵巧操作能力备受关注，“这些是未来机器人真的能够进入到千行百业、千家万户必须要经历的一步。”

当被问及比赛成绩是否影响投资判断时，康雨明确表示“不太会影响”。她呼吁市场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的“赛队”而非仅是“公司”。“今年很多高校，包括中学生组成的联合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未来真正‘接棒’的公司可能都还没出现，他们有可能现在还在学生的状态。”

宇树上市后的市值波动，“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定价者了”

就在运动会开幕前几天，被投企业宇树科技登陆科创板，市值一度突破4000亿元，随后几天经历了剧烈波动。

对此，康雨态度坦然：“宇树上市在我们看来是一个有里程碑意义的事情，但上市之后定价权已经从一级市场投资人手里移交到了二级市场公众股东这里。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定价者了。”

“二级市场波动是按天计算的，特别是在前几个交易日波动巨大，我觉得不足为奇。”她强调，“如果把时间轴拉长，一级和二级市场的投资逻辑是相通的——投资最好的企业。宇树的基本面跟它的研发、技术、团队相关，跟二级市场的交易结构倒不完全相关。”

她甚至透露了一个反直觉的判断：“未来物理AI和具身智能领域一定会出现万亿级别的公司，这是确定的，无非是哪家的问题。”

机器人进家庭可能比想象中更快

对于外界热议的“拐点何时到来”，康雨认为这需要分维度看。她认为，2023年底到2024年是一个关注度拐点；宇树上市是一个资本拐点；而产业拐点，则是一个接一个的突破。

“第一个是AI的进步，这是我们2023、2024年决定投资具身智能的根本逻辑。第二个可能是硬件超越人类记录，就像今天我们看到的那样。”

而关于机器人何时能真正进入家庭，康雨给出了一个“反常识”的观点：“明年说不定就有可能。第一波机器人就会进到一些家庭场景，但可能不是AGI时刻到来，而是一个相伴相生的过程。它能够帮你完成一点点任务，通过数据反补和模型优化变得越来越好用。”

耐心资本与“十分状态”的行业

面对外界关于估值泡沫的疑问，康雨引用被投企业创始人的话回应：“这个行业不是过热而是过冷，因为它需要的资金体量太大了。”

谈及这个行业的终极状态，她说：“机器人行业有多大市场空间，它就有多难。它一定是长坡厚雪的事儿，需要耐心资本的持续重注，也需要创业者有梦想，并且脚踏实地去努力。”

如果给今年运动会上各赛队的表现打分，康雨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十分”：“本身模型端并不是特别完善的状态，但大家有这个勇气拿出来亮相，哪怕是博大家一笑，这个开放的精神就值得满分。明年一定会比今年更好，甚至不用等明年，可能下个月模型就会有进化。”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温婧
摄影/北京青年报记者 温婧
编辑/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