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套科普丛书被发现使用“双头虾”等怪异图片。丛书序言说，这套书绝大多数图片由AI绘图工具生成。目前，出版社已通知全网下架，召回涉事图书。

从生成不当广告，到错误用药指导，AI“翻车”事件频传，让人想到一个经久不息的讨论：人类会不会被AI取代？还有什么事情是AI做不到的？

现在看来，AI做不到的，是替人负责任。

每个行当都有自己应尽的责任。它既是从业者的目标追求，也是社会的期许。尽到责任，就创造了价值；责任失守，就会造成不利后果。

拿“双头虾”来说，出版科普书籍，责任就是把科学知识既准确、又生动地传递给大众。这个责任，AI负得了吗？恐怕不行。

AI没有人的目标追求和社会价值感。一条正确科普，对青少年会有什么帮助？一个错误的画面，会给读者造成什么困扰？AI恐怕没有概念。博物画家曾孝濂先生，创作了大量植物科普绘画。他曾在帽子上装两个放大镜，就是为了精确绘制“稻穗上的细刺”“猕猴桃的茸毛”等细节。这种如履薄冰、唯恐误人的高度责任感，是AI欠缺的。

从技术上说，“AI幻觉”的问题依然存在，它会编造它认为真实存在，甚至看起来合理可信的信息。这一点，在社会上已经有所共识。这次的“双头虾”错误，幸好被发现了。倘若生成的图片没那么夸张，而是在细节特征上有误呢？错误很可能被放过去，流布市场，误导读者。

因此，拿责任这把尺子量一量，就会发现，有些工作AI是不适合做的。

出版业之外也是如此。如今AI赋能千行百业，我们当然不能故步自封，抗拒新技术。但万事都有分寸，需要权衡什么AI可以干，什么还需人来完成。把握的尺度就是责任。也许各行各业都可以自问，我们运用AI的方式，是不是真的有利于做好主责主业、回应社会的期待？

技术再强大，责任也不能外包。AI博学多才，可以写字、画图、算数据，却不能替我们判断对错和承担后果。AI可以赋能，但不能负责，能够为自身行为负责任的，只能是人们自己。

文/且听风（执笔人：沈童睿）

编辑/刘忠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