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之什图》 马和之(南宋)
在古代,马象征着力量、速度、活力与进取精神,马与我国的历史、战争、交通运输、农耕以及社会变革等有着深刻的联系,影响着一代代中国人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宽阔的公路至今仍被称为“马路”,便是最好的例证。
“六畜”之首的马,作为十二生肖中的佼佼者,自古便与人类文明紧密相连,堪称推动人类文明发展的一个不可或缺的鲜活音符。中国古代,马最重要的功能是用于拉车和军事。《诗经·大雅·绵》谓:“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夏商周之后,战争规模越来越大,战车已成为战场的主力和衡量一支军队实力的重要标准,以至春秋时,出现了“千乘之国”甚至“万乘之国”。正如西汉晁错《言兵事疏》所言:“平原广野,宜于战车、骑兵作战,步兵十不当一。”马车因其强大的突击能力和机动性,很快成为战争的利器。
马在古代战争和交通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马在社会生活中备受重视,反映在语言文字中,与马有关的词汇便应运而生。比如:马褂、马裤、马甲、马靴等都是与骑马有关的装束;千军万马、单枪匹马、招兵买马、马到成功等反映出马和战争的关系;快马加鞭、马不停蹄、走马观花等都是骑马代步的反映;、拍马屁、下马威、回马枪等是与马有关的惯用语。
在交通运输上,马是绝对的主力,因此,宽阔的道路就被称为“马路”。
相传中华始祖黄帝“命竖亥通道路”,并以“横木为轩,直木为辕”制造出车辆,车行道正式诞生。《史记·夏本纪》称大禹“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檋”。商汤的祖先“服牛乘马”远距离经商,揭开了以畜力为交通运输动力的历史。《周礼·地官·遗人》曰:“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侯馆,侯馆有积。”西周公路技术等级又分为路、道、涂、畛、径等五级,“路”容乘马(牛)车三轨、“道”容二轨、“涂”容一轨、“畛”走牛车、“径”为田间小路。《尔雅·释宫》曰:“五尺谓之步,倍步谓之马。”由此可见,通行三辆马车的才叫“路”,“马路”最初指宽阔的道路。
步入秦王朝,马路发展迅猛。尤其是秦始皇一统天下后,按“车同轨”要求,历时十年修建了以首都咸阳为中心、通向全国的驰道网。《汉书·贾山传》谓:“为驰道于天下,东穷齐、燕,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濒海之观毕至。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驰道就是马路。汉承秦制,在秦王朝原有道路上继续扩建延伸,构成了以京城为中心向四面辐射的马路交通网。
战乱频仍的魏晋南北朝,道路建设并未停止。特别是唐太宗李世民下诏,除保持马路畅通无阻,还开启了马路的日常养护,同时,唐朝的城市道路建设也突飞猛进。宋、元、明、清的马路建设均在原有基础上都有所提高。
“马路”一词在近代史上又被赋予了新含义,即指代按照西方标准铺设沥青、平坦宽阔的适应马车和汽车行驶的现代化道路。
的确,“马路”是有趣的称呼。可以古雅,如秦王朝的驰道;可以摩登,如现代平坦宽阔的“美丽公路”;可以反映快乐,譬如一对情侣漫无目的地闲逛,俗称“压马路”……透视“马路”,不仅可以了解一个词汇的形成过程,更能窥见中国社会特别是交通运输发展的轨迹。
(赵柒斤)
编辑/汪浩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