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的雄鹰、自由自在的熊、灵动的小藏羚羊……舞台上，“偶”与演员浑然一体，栩栩如生地勾勒出可可西里的生命图景。5月10日，由中央歌剧院与青海省文化和旅游厅联合制作的原创歌剧《可可西里》再度登台中央歌剧院剧场。作为国家艺术基金2025年度资助项目，该剧在去年首演的基础上经过细致的打磨与修改，以更加凝练的剧情、浓郁的民族风情音乐和令人耳目一新的“偶”剧表演，为首都观众带来了一场直击心灵的视听盛宴。

歌剧《可可西里》以定居北京的记者央金梅朵返乡调查藏羚羊盗猎真相为引，展开巡山队长索南多杰及其队员与韩巴杂盗猎团伙之间惊心动魄的较量。最终，索南多杰在保护藏羚羊的战斗中英勇牺牲，用生命践行了守护誓言。作品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宏大命题，融入每一个音符、每一幕场景的艺术表达之中。

据导演施晶芙介绍，本轮演出在剧情上更加凝练，“增加了对巡山队实际困难的描写，以此更加凸显男主角的坚定与可贵。” 同时，剧组在音乐上根据专家反馈意见进行了部分曲目修改，在导演构思方面则增加了更多写意成分。“这次比上一版本增加了更多写意部分，不光是写实，还加入了一些意象化处理，”施晶芙说，“我更希望把它上升到关于生命这样更哲学层面的思考。”

舞台上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对“偶”的运用。小藏羚羊、雄鹰、熊等动物“偶”由中央歌剧院的演员演绎，它们不仅是舞台角色，更是情感与象征的载体。“在可可西里这片大地上，动物其实才是主角。”施晶芙表示，为了让动物展现灵性，团队放弃了舞蹈或视频等常见手段，最终选择以“偶”贯穿全剧。“我希望让观众隐隐感觉到，每个人类角色身上都带着一些动物性，而每一个动物身上又闪烁着人性。这样才能真正打动观众，让他们感受到人类和动物其实都是这片大地上的孩子。”

饰演央金梅朵的中央歌剧院女高音歌唱家尤泓斐首次在舞台上与“偶”合作，她坦言这种人与“偶”之间细腻的情感交流，成为剧中动人的亮点。她表示，“台上不仅有雪山、藏羚羊，还有熊、大羊、小羊同时出现。你坐在台下看的时候，会有一种亲临自然的感受。”

作为一部地域色彩浓郁的作品，《可可西里》在音乐上浸润着浓郁的藏族风情。作曲捞仔将青海玉树山歌、民歌小调、藏族龙头琴弹唱、江孜踢踏舞等元素与交响乐巧妙配器，同时运用大量传统歌剧写作手法，在尊重传统的前提下大胆创新。

“捞仔老师是按照西洋古典歌剧的创作手法来写的，但又不失流行音乐的流畅和传唱度。”尤泓斐介绍，“我们经过多年训练的声音，虽然没有原生态那种真声的感觉，但捞仔老师已经在音乐里写了那种装饰音和藏族的色彩，风格性和地域性都非常浓郁。你只要坐在那里听，就能感受到藏族音乐的魅力。”

剧中既有紧张的枪声和肢体搏斗的节奏感，也有浪漫悠扬的旋律。尤泓斐说，“在你心情最紧张的时候，一段浪漫的音乐就会出现，缓解了那种紧张感。这就是歌剧的灵魂，可以走进人们的心灵，浸润人们的心灵，给观众最大程度的享受。”

当索南多杰的守护誓言响彻剧场，全场观众为之动容。歌声激荡着人们对生命敬畏与生态守护的强烈共鸣。

摄影：卢旭、张正东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田婉婷
编辑/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