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远——读《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北京青年报客户端 2026-11-14 17:18

最早知道西藏是从雍和宫开始的。那是雍王府改建的藏传佛教寺院。

我四姨家住雍和宫对面,小时候我经常去她家,坐13路公交车回家一般都在晚上,候车时雍和宫就在我眼前。那时候路灯很暗,周围黑漆漆的,大风刮起,雍和宫楼角挂着的铃铛响起来,感觉特别瘆人。

离我四姨家不远就是官书院胡同,我外祖父在那住,我母亲和她的兄弟姐姐们就是在那长大的。母亲说小时候和弟弟一起看春节在雍和宫外表演的打鬼活动,一众喇嘛驱鬼的动作把她弟弟吓得够呛。

由此,我很害怕去西藏。不过最近我看到岳巍写的西藏旅行杂记《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忽然有了去西藏看看的想法。

岳巍说她决定去西藏是拿到一张二百五的特价机票,于是便奔向遥远的地方,机票给她提供了方向。我觉得这像是个噱头,我是不相信她会贪小便宜,贸然去山高路远的西藏。

大多数人对西藏的认识是一致的,那是一个奇异的地域,地方很大,人却很少。山有很多,路却很少。没有到过这个地方,涉足那里有危险。医学上有“空地恐惧症”对应的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到了西藏,我想这两种恐惧症会同时出现。那个地方既空旷,又是山峦叠嶂,总怕被封在山中。

岳巍擅自闯入让我畏惧的地方,那儿却很欢迎她。至少从她的记述看,她一路上高高兴兴,即使有艰难险阻,也都纷纷化解。一百余天里,岳巍行走二万公里,几乎走遍西藏的27个县市。一路上遇到各种麻烦,仅解决如厕就是个心理障碍。不远的时候,中国大部分人都习惯去野地方便,进屋反而不习惯。现在,在野地方便已经是需要鼓起勇气的事。

去旅行的人都知道,解决了吃喝拉撒睡之后,风景如画才能入眼。旅行时随时可能遇到意外惊喜,也可能遇到意外冲突。过些日子回想起来,都不过是一次经历。当时的焦虑、愤怒、失望、尴尬都成了笑谈,所谓不冤不乐。

原来有个叫杨朔的散文家,他写散文的套路是想去看一个有意思的风景,结果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如愿,但是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另一场风景。岳巍似乎没有这个情况,她随心随性地旅行,看到什么都是新鲜的,都心满意足地记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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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作者去西藏之前做了多少攻略,写作时查阅了多少资料。如果亲临现场,能把精心准备的资料,用文字写出自己的感受,就是个截然不同的故事。这本书三十多万字,整本书仔细地描述,配上那些照片,是最令人赞叹的记录。那个地方到处都是高地,站上去就能拍个鸟瞰图。于是岳巍用镜头记录下了美丽的景致,还有那些建筑,那些纯朴的人。而最为珍贵的,是作者写下的书。

文学是用记忆写成的吗?不,文学是用感受写成的!用文字描绘自然之美,总是显得苍白无力,但擅长描述的人可以调动文字把自己的观察展示出来。岳巍想了解一下西藏,她去做了这件事,顺带着写了本书,顺带着让没去过西藏的人了解了她眼中的西藏。

岳巍在她的《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发布会上滔滔不绝,讲述她在西藏的种种经历,就像她写的书一样意犹未尽。钱钟书说看刘绍棠的小说:“好比坐在名贵佳肴样样俱全的盛大宴会餐桌旁边”。我看岳巍的作品也有类似感觉。

拿买书当乐趣的人都知道,选择买一本书往往先被书的序言吸引。两位大作家刘恒和周梅森为《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写的序言无疑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刘恒说他拿到书后“从第一页开始读,居然读到最后一页”。又说他“嚼完了这本书的每一个字”。还说他“喜欢它的朴素。与书架上那些金子般、钻石般的宝藏相比,它像一滴水,像一粒尘埃,像拂过眼前的一缕小风。”

周梅森说:“这是一本既好看又有趣,既细致、辽阔又具滂沛气象的书,读起来绝不艰涩。它让你不由自主地随着作者的文字和叙述,走上探索西藏的行程。通过她的那双眼睛,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和此前认识完全不同的西藏,朴素而又淳厚的西藏,原始而又现代的西藏。由此得以深入了解西藏的风土人情、宗教习俗、古老寺庙、历史沿革,以及本真而又古道热肠的藏族同胞。哦,原来,西藏竟有如此强大的魅力,如此神圣的庄严啊!在作者娓娓的讲述中,许多秘境、美景、绝地不断呈现在我们面前,仿佛我们也亲历了一般。”

两位大佬评价如此,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买本一探究竟。而这本书对我来说,凡是描写陌生地方的散文,我都当小说读,以满足我的好奇心。

以上是我看《离太阳最近的地方》的一点感想。

我没去过西藏,我去过新西兰南岛,导游告诉我,这里的地貌很像西藏。看了《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书中那个氛围让我相信了导游的话。旅行在空、旷、野、寒的地方,只要落下脚就暖。另外,我去过承德,承德有与西藏相关的建筑。看了这本书,我就当去过西藏了。

文/李岩

编辑/刘忠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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