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程在历史的长河中寂寂无名,但是提起他的妻子唐婉却大名鼎鼎,皆因唐婉先嫁大文豪陆游,留下两阕《钗头凤》的佳话。
赵世程是新安郡王赵仲湜之子,宋太祖赵匡胤的第五世孙,是正儿八经的皇族。
赵世程和陆游是文友,二人时常会在雅集、聚会中相遇。陆游与唐婉结婚后,夫妻恩爱。唐婉素有才女之名,人也温婉美貌,让人非常羡慕。
陆游和唐婉婚后谈诗作画,如胶似漆,这样恩爱触怒了婆婆。陆游的母亲是一位十分蛮横的老太太,她觉得陆游这样迷恋唐婉,会影响到前程的,于是勒令他休妻再娶,陆游迫于母亲的压力,以无所出的原因将唐婉休弃,送回娘家。
二人成婚不过三年,哪里就能判定无所出,不能生育了?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那个年代,被休弃回家的女子是家族的奇耻大辱,弃妇要么自杀要么终生躲进深闺,这一生再无出头之日。
唐婉作为一个知书达理,拥有自尊的知识女性,面对这样的打击,比别人更痛苦灰心。
是赵世程又给了唐婉活下去的信心与希望。赵世程出身皇室,却执意要娶唐婉,这在家族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身份高贵不说,唐婉是被婆家休掉的女子,是丧失了社会属性的女人,娶这样的妻子进门,要遭妄议的,正常人家,娶妾也不会娶这样的女人,何况是风度翩翩的皇族公子?
赵世程硬是克服了重重苦难,八抬大轿将唐婉明媒正娶,给了她一份安稳与尊严。
赵世程对唐婉好,十年如一日,唐婉犹如干枯的植物获得了水源,渐渐从灰心中走出来。赵世程公务之余,常常陪唐婉游玩。那一日,二人游沈园,结果就遇到了陆游。
陆游唐婉曾经情深,被迫分别,如今一朝重逢,心底五味杂陈,赵世程是个很豪爽的人,也可能是他太爱唐婉,太尊重唐婉的感受,于是他借故离开,并命人送来酒菜,让二人叙旧。
那次相遇,唐婉沉浸在赵世程的呵护中,她以为陆游放弃了自己,所以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反倒是陆游,见昔日爱妻貌美依旧,温婉如常,醉后意难平,提笔在墙壁上题了一阕《钗头凤》,诉说自己的深情与不舍: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两年后,唐婉再次到沈园游玩,蓦然发现了陆游的题词,她被陆游这份深情击倒了——原来陆游从没有放弃过,原来他这么深情!恍惚间,唐婉也提笔和词一首: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回到家唐婉就病倒了,求医问药无数,名医医的了病,医不了心,唐婉本来平静下来的心,被陆游的一阕词搅乱了,再也回不到最初,不顾赵世程的殷殷深情,不顾一双儿女的呼唤,唐婉恹恹日久,一病而亡。
赵世程安葬爱妻,谢绝媒人。爱妻生时不纳妾,爱妻死后不续娶,赵世程履行着自己的诺言与誓言,孑然一身。
野史中说,唐婉死后第二年,赵世程投笔从戎,请缨杀敌,两年后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赵世程不会写一怀愁绪,几年离索这样深情的句子,也不会写家祭勿忘告乃翁这样爱国的诗。但是他在陆游休掉唐婉后,顶着皇族巨大的压力明媒正娶唐婉做妻子,真心以对;沈园相遇,他借故离去,并送来酒菜给他们时间叙旧,豪爽大气;唐婉死后,不再续娶,为国捐躯,一腔热血。
《御选历代诗余》及《林下词选》记载了这段故事。
赵世程说的很少,但是做事很绝,他不会写诗词给自己的深情与爱国心贴金,但他一一去做,哪一点都做到了极致,是一位正君子。
陆游与唐婉,只是辜负与执迷,真正懂爱的,是赵世程。无奈世人都传《钗头凤》,无人知晓赵世程。
编辑/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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