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亨特张”本月退休了。作为电影《神探亨特张》主人公原型、“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张惠领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退休后依然忙碌。本月,他还正式受聘为“中国职工子女关爱行动公益爱心大使”。“我不是神探,”张惠领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谦逊地说,但他以亲身经历留下了真实的传奇故事。
一眼看穿涉毒人员 果敢抓捕驾车逆行毒贩
从警期间,张惠领带领探组在街头打扒,抓贼无数。之所以能如此神奇,老张告诉本报记者,这得益于他二十多年前昼夜蹲守、抓捕毒贩等经历。老张总是主动加班加点上街巡逻,成年累月地观察、跟踪、蹲守、抓捕,炼出了火眼金睛,一天能抓获十、二十余名犯罪嫌疑人。
张惠领
张惠领1993年在万寿寺派出所任地区整治小组组长期间,跟着新调来的主管领导搜寻抓捕涉毒人员。“您边上有一个!”突然张惠领提醒领导,众人皆诧异,但张惠领一眼便看穿在路口公用电话旁前来交易的涉毒人员。随即,涉毒男子被当场抓获。
一名三四十岁的吸毒男子被张惠领盯上。走路轻微趿拉着鞋,睡眼惺忪般的疲态。“警察!身份证拿出来。”男子拒不配合,更不承认吸毒,还跟警察争执。张惠领看似随意地拍了拍对方T恤衫口袋,一次性针头显露了出来!“这是什么?还那么横。”毒瘾男脸色大变,当即认怂。
2000年,张惠领和同事在一洗浴中心抓获4名吸毒人员,得知有俩毒贩供货。吸毒人员到银行汇款后,张惠领观察到一辆轿车在附近转悠,遂驾车跟踪。那车将被追踪而来的车夹在当中,车上人员情急之下紧急倒车逆行,撞上出租车,幸无人伤亡。“毒贩要逃!”虽然张惠领深知毒贩身上几乎没有不带利器的,但仍果断招呼同事迅速合堵毒贩车门,将车上毒贩和吸毒人员一并抓获,从其身上搜出4包海洛因;又赶赴毒贩租住地北坞村一公厕门口,将另一毒贩抓获,当场从其裤兜内翻出一包毒品。
火眼金睛之下众贼显形 狂奔5公里追捕俩劫匪
“小时候爱玩‘警察抓小偷’,我只扮警察,长大也只想当警察。”老张说,高中毕业后,他先有机会当上联防队员,协助抓获了不少盗抢嫌疑人。
晚上雨后街上人少,一女子在四道口公交站等车,遭两男子抢劫。时年26岁的夜班队长张惠领带人狂奔两三站地,在一街心花园,他抢先抓住一劫匪,从树坑里找回被抢的包。之后,他继续追赶到北展广场,见另一赤膊男子气喘吁吁地不住回望,遂冲上前一搂脖子将其摁住。案发40分钟,徒步追赶5公里,人赃俱获!自此,张惠领对抓贼上了“瘾”。
1990年张惠领通过考试如愿当上人民警察,分配到万寿寺派出所,成为厂洼一带片儿警。正值城市大建设时期,工地多,流窜盗窃案时有发生。张惠领初来乍到就遇两仓库、一工地被盗案,遂憋着气住进发案的城中村,白天巡逻,夜晚在高处持红外线望远镜观察蹲守,一连打掉多个盗窃团伙。
2003年,时年41岁的张惠领被调到双榆树派出所。领导体恤他年龄大,建议他离开一线做内勤工作。岂料老张听闻辖区连续发生超市扒窃警情,忍不住“怂恿”同事换便衣同“逛”商超。很快,4名扒手就在老张眼里显形。“听我的,盯住他们四个!”他让半信半疑的同事一起跟踪,守住商场两个出口,等支援警力一到便将4名嫌疑人一网打尽,还循线到四人住处又抓获仨盗贼,起获了赃物。
“老张神了,看贼太准了!”所长感慨。为遏制当时拎包扒窃、街头行骗犯罪高发态势,不久张惠领探组便成立了。
破获京城干扰器盗窃首案 10年打掉300余个团伙
本报记者曾跟随采访张惠领到街头、超市进行便衣打扒的情况。身着警服的老张正气凛然,十分威武,但为了抓贼,他总是将警服整齐地收在衣柜内,穿上最不起眼的便装,没日没夜穿梭在繁华街市中的人流里,精准搜索着违法人员的行迹。
一位在路边做生意的老人多次看见张惠领抓贼,不由得向人赞叹道:“这个警察一会儿逮一个,不知抓了多少小偷、骗子,忒神!就像神探亨特。”《神探亨特》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风靡中国的美剧。此后,张惠领“神探亨特张”的声名远扬。
2009年,“神探亨特张”破获京城首起干扰器盗窃案。这起连环案起初连神探都觉蹊跷,车子无撬锁、损坏痕迹,后备箱内财物却不翼而飞!为了破案,张惠领常去停车场巡逻、观察,终破解作案手法。一天,他发现三个人总在停车场转悠,往高档车里偷瞄,“两三百米的路,停下来系鞋带十几回,可疑!”三人走到刚进车场的奥迪车十余米处,其中一人将手插进裤兜操弄。等车主锁车离开,他们快速拉车门未果,遂悻悻离开。
“团伙可能在使用干扰设备!”张惠领向所里请求支援,自己跟踪三人到另一车场。数分钟后,三人利用干扰器打开一辆汽车车门,不料刚从车里盗取了公文包和笔记本电脑,便被警察团团围住。一个看似电视机遥控器的带天线的干扰仪被当场起获。三人交代,他们正是此前多起后备厢失窃案的“黑手”。
就这样,张惠领到双榆树派出所后10年间,先后打掉300多个盗窃团伙,抓获了多达2700余名违法犯罪嫌疑人。
张惠领与队员研究作案工具
“追回被盗财产,是给老百姓办得最实之事”
俩贼一在饭馆内拎走女士的包。殊不知其一举一动均在神探监视之下。当晚,张惠领率探组跟踪嫌疑人一连去了好几家餐馆,此时见其得手出店,老张一马当先冲上,一把薅住走在前面的窃贼脖领子。中年汉子使劲挣扎撞击,一手从腰间抽刀。老张紧抓其双臂,两人抱摔在地。跟上的组员合力将贼擒住,见其腰间别着一把自锁弹簧刀!此时,老张才觉磕在石墩上的左脚疼痛难忍,肿得连鞋都穿不上。
打扒生涯中,张惠领多次遇短兵相接的险情。“怕死干不了这行,自从干上打扒这一行的那天起,我就有了思想准备。”
2007年初夏,张惠领带领两名保安在商城巡逻,发现4名拎包贼在一家餐厅偷了一个包,又进西饼店作案。再往前就没有店铺了,张惠领判断四人出来后要“跑路”。果然,四人出店打车便走。张惠领驾车追赶,同时用电台呼叫支援。附近兄弟单位一辆警车迎面赶来。扒手惊了,出租车猛地停下,3个车门同时打开,4名扒手分前后两个方向逃窜。
张惠领下车抓捕,紧追一个扒手上了过街天桥。突然,扒手从身上抽出一把刀,叫喊:“别逼我,要不咱们就一块死!”桥下车水马龙,桥上是走投无路的歹徒。张惠领没犹豫,猛扑上去,紧抓住歹徒握刀的手。刀在张惠领和歹徒之间摇晃着!最终,在赶上来的两名保安协助下,张惠领将歹徒制服。一场殊死搏斗结束了,嫌疑人全部落网。
每次抓捕行动,老张总是冲锋在前。“别争,我是你们老大哥,我先上!”在老张带领下,探组成员鲜有人受伤,倒是老张多次负伤。从警30多年老张获誉颇丰,“全国先进工作者”、全国“优秀人民警察”“个人一等功”“首都五一劳动奖章”等,不胜枚举。
不过,“神探亨特张”并不自认为神探,只道“是警察应该干的事”。老张一路跟踪嫌疑人到郊区、到河北是常事,在车里连续昼夜蹲守更是家常便饭。常年劳累,老张积劳成疾,但仍揣着药片经常连续工作七八天,等抓到嫌疑人结案才肯回家休息。
本报记者跟拍张惠领在街头进行除夕前夜便衣打扒
2015年,海淀公安分局成立“张惠领杰出民警工作室”,老张总结街头拎包扒窃案件打击技巧传授给年轻民警;与20个派出所对接,成立中关村便衣联盟共同打击犯罪;引导组织社会力量成立中关村大道反扒志愿者联盟。2019年,张惠领受聘为分局“引领导师”,与中关村大道沿线7个派出所10名打击办案队副队长、青年骨干正式结成师徒,向其“传道、授业、解惑”,将“天下无贼”的精神传承发扬。
“神探亨特张”还深入社区,为居民们面授防盗防扒技巧;办案时竭力追赃。“追回受害人财产,是便衣民警给老百姓办得最实、最有意义的事情!”这是老张的人生信条。至于为何做公益,他表示已在一家敬老院做了近二十年公益,“退休后用更多时间做公益,服务社会。”
编辑/彭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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