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上午,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第12届特邀研究员、第13届客座研究员聘任仪式上,“大文学观”与“新大众文艺”引起了与会学者的热议。
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邱华栋在聘任仪式上的致辞中指出,新大众文艺让广大人民迸发无限创造活力,文学与影视的破圈互动愈发强劲,跨界写作为文学增添别样的亮色,人工智能的冲击,叩问何为文学的永恒命题,也为文学与科学的融合共生创造了新可能。
邱华栋畅谈大文学观
邱华栋表示,近期,关于“大文学观”的讨论备受文学界关注。当前,社会生活、文化结构、科技创新、传播格局等都在发生影响深远的变化,“大文学观”的提出为文学界应对变局提供了明确的方向与有效的思路,这也需要青年批评家集思广益、共同努力,推动新时代文学繁荣发展。
“面对纷繁的文学现场,青年批评家应当成为最敏锐的观察者、最真诚的见证者、最深入的研究者和最积极的推动者。”邱华栋坦言,文学批评从来不是象牙塔里的孤芳自赏,而是介乎读者、作者之间的重要纽带,是文学生态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新时代的青年批评家,需要直面时代变革,以开阔的视野、严肃的思索回应文学新课题。
唐蕾
作为中国现代文学馆刚刚聘任的第13届客座研究员,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唐蕾称,青年批评家如何在对新时代文学总体性的把握中,去广泛地阅读、体验、累积经验,改变长期学术训练之后的“学院派”文风,去探讨更具主体性的、个性化的风格特征,在学术谱系的传承中找到属于我们一代人的位置,这些都将是她与同期的各位同学要完成的重要课题。
同时在她看来,在数智文明时代,人工智能、IP转化、微短剧、脑机接口、人机共生等以各种形态扩大着文学研究的疆域,更新我们对文学的认知,如何在新的历史方位中激活对于新时代文学发展方向的现实关怀,对于视野的开阔性与思考的纵深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些都是新时代赋予青年批评家的重任与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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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上海延吉七村,看到新大众文艺在基层的真实模样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陈昶分享她持续跟踪观察了两年的新大众文艺在基层的一个鲜活范例——上海杨浦区的延吉七村”
当天上午的聘任仪式上,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陈昶作为中国现代文学馆第12届特邀研究员,分享了她持续跟踪观察了两年的新大众文艺在基层的一个鲜活范例——上海杨浦区的延吉七村。
这是一个上世纪80年代逐渐形成的大型新村,有2600多户、五千多位居民,最初以工人为主、少量教师聚居,如今外来人口和租客多,流动性大,且老龄化突出,60岁以上老人占比超一半。
陈昶说,她最初受新村社群服务中心邀请参与文艺活动,第一次参加的是“今天,谁还在读诗”,现场60多位居民齐聚,有退休老人、全职妈妈、教师、义工,还有周边高校学生、律师,甚至小区拾荒者。大家读的诗五花八门,古典诗、毛泽东诗词、中外现代诗皆有,还有原创诗作,读完后不仅聊读诗技巧、喜爱的缘由,还认真探讨“今天我们为什么还需要诗歌”,这给了他极大触动。
其中一位拾荒者大姐让陈昶印象深刻,初见时她与大家保持距离,积极参与讨论,还分享了自己的诗作。“社工告诉我,大姐因经济原因近两年以拾荒为生,常被人疏远,但每次社区文艺活动,她都会精心收拾、干净得体地参加,对诗歌和文艺满怀热忱。我想,正是这样的文艺公共生活,给了普通人实实在在的充实感与尊严感。”陈昶如是说。
除了读诗,村里还有摄影展、影视、音乐甚至是广场舞讨论等活动。一位居民展出3000多张山西文保照片,激发了大家的热情,居民们纷纷分享照片,交流摄影技巧,也聊日常生活里的美,交流怎么用镜头和身心去发现美;大家还围绕《山花烂漫时》从影视表演聊到上海教育。
因社区居民老龄化突出,陈昶避开生硬的专家讲解,推荐了《妈妈》《困在时间里的父亲》两部阿尔茨海默症相关电影,观影讨论吸引了众多居民,甚至90岁老人也参与其中。大家的讨论远超病症本身,延伸到生命态度、家庭情感、养老互助等话题,这让陈昶意识到,这些问题不仅是技术和经济问题,更是充满温度的人文问题。
“从延吉七村这个普通的新村,让我们看到新大众文艺在基层的真实模样:尽管目前能作为实绩的优秀作品不多,但通过这些公共性文艺活动,普通人真正走进了新大众文艺。”陈昶表示,这一步步的实践,正是我们重建文艺与时代、社会、历史的联系,重拾文学文艺责任意识与现实关怀的过程。同时这种文学艺术在公共生活中的内在培育,是普通人自发文艺意识的内在滋养,它不用“量化”来急于求成,也不该停留在观念层面,而是新时代大众文艺与人文意识的实实在在的探索与用心实践。
在陈昶看来,“大文学观”与“新大众文艺”是有贯通性的,前者对后者提出了更高的时代要求:文学本就是广阔社会生活的一部分,要求写作者走出个人情感小天地,在持续、有深度的写作中传递时代精神。这需要普通写作者在描摹自身生活的同时,把生命体验、生活经历放到更广阔深厚的时代生活中感受、思考与理解。
摄/王纪国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张恩杰
编辑/周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