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光在英国旧货摊上购买的小提琴

李四光小提琴独奏曲《行路难》曲谱

李四光是著名的地质学家，鲜为人知的是，他还是一位“文艺青年”，不仅能写一手好文章，而且具有很高的音乐素养，尤其爱好小提琴，中国现代第一首小提琴独奏曲就是由他创作完成的。

1913年，李四光远渡重洋，考入英国伯明翰大学采矿系，两年后转入地质系深造。其间，他在旧货摊上买了一把小提琴，利用课余时间勤奋练习，休息日就去导师威尔士教授家即兴演奏，颇得他们一家的欣赏。1918年，李四光获得硕士学位后，在英国东部一座著名的锡矿山工作。1919年11月，他应中国留法勤工俭学同学会的邀请，前往巴黎主讲“工业繁荣与能源开发”的学术报告。

在巴黎短暂停留时，李四光在随身携带的一张五线谱稿纸上，即兴写了一段乐曲，共5行19小节，并写下自己的名字（J.S.Lee）、创作时间（22日）和地点（巴黎）。第二年年初，李四光有感于国内军阀混战，民生维艰，又在这张五线谱的背面，借李白的著名诗句“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以“行路难”为题，创作了一首完整的小提琴独奏曲，抒写了自己及当年一代知识分子即便明知前路坎坷，却依然渴望追求光明的心境，以及学成归去报效祖国的爱国情怀和理想抱负。稿纸右上角题署“仲揆”（李四光的原名）二字，曲谱的右边则写下“一千九百二十年正月作于巴黎”等字样。

1920年秋，李四光拒绝海外高薪聘请，回国任教于北京大学地质系。不久，他把小提琴独奏曲《行路难》的曲谱交给自己的好友、音乐家萧友梅教授（上海音乐学院创始人），请他校正。

1990年3月，上海音乐学院中国现代音乐史专家陈聆群教授为编纂出版音乐教育家萧友梅文集，专程前往北京探访其侄女萧淑娴，了解到李四光当年交给萧友梅的曲谱，可能在后者的遗物中。回到上海后，陈聆群在一包学生的文稿中果然发现了李四光《行路难》曲谱的创作手稿（现藏于上海音乐学院图书馆）。著名小提琴曲《梁山伯与祝英台》作者之一陈钢，客观公允地指出，李四光的《行路难》全曲有头有尾，层次清晰，中间还有转调，并评价道：“最可贵的是乐曲的立意深邃，行路难，这真是中国知识分子苦难历程的一个大概括。”

2001年，年逾七十的“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在一次名为《科学在中国》的文艺晚会上，演奏了李四光的小提琴独奏曲《行路难》，更感同身受地抒怀说：这首曲子告诉人们，探索科学道路是艰难的，但再难，科学工作者们也要走下去…… 

文并供图/周惠斌

编辑/汪浩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