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戏的结局是什么，不再只由编剧和导演说了算。近日，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多功能剧场首演的“讲故事剧场”《黑虎·入局篇》以现场音乐、多元形体设计和极简舞美为支撑，试图探索一种兼具东方韵味与现代感的剧场表达。与此同时，该剧打破传统观演关系，观众可以现场发言、投票，亲手决定剧中角色的走向。

寓言气质试图带给观众思考

《黑虎·入局篇》讲述了一位僧侠见证一只沉默的黑虎现身，并由此给村庄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故事。这是一个带有寓言性质的故事，在郭琰看来，黑虎的寓意直指当下信息洪流中的困境。“它也许代表了一个没法为自己说话的当事人。”郭琰说，“我们在网络新闻上投注情绪，很快把刷到的短视频内容笃定地判断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但我们真的掌握真实吗？这部戏也许会带给我们思考。”

整个剧场遵循戏曲的假定性原则，“转个身就走过千山万水”。郭琰透露，剧场的假定性带给观众无限的想象空间，“我希望观众走出剧场时会想，‘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假的又好像跟我有点关系’。那就足够了。”

这部由郭琰编剧并执导的作品采用了开放结局。当剧中人物僧侠列出两种可能性时，判断权被直接交给饰演“村民”的观众。“大家认为黑虎就是凶手，故事就往这个方向演；到了杀还是不杀的节点，观众又可以再次选择。”郭琰在采访中表示，“我们想把故事的解释权交给参与者。”

多维度融合探索舞台新表达

《黑虎·入局篇》的现场音乐不是由乐队完成，而是由两位乐手负责。现场音乐演奏、作曲饶鹏程介绍说自己负责古筝、陶笛、电吉他等旋律乐器，而另一位打击乐手则操持中国唐鼓、锣鼓场等传统打击乐，两人配合完成整场配乐。音乐风格被定义为“新中式”或“新国潮”，既有戏曲节奏与古筝的东方底色，又通过电吉他效果器、电子氛围话筒制造声音变形，让传统与电子音乐融合。更为特别的是，两位乐手并非躲在乐池里伴奏，而是有时需要化身成剧中角色，或穿插一些台词，或直接参与表演。音乐还与字幕、多媒体、灯光形成整体律动，为观众带来特别的观演体验。

演员的表演则融合了舞蹈、戏曲等多种身体语言，形体设计王宣淇表示，剧中的形体设计的理念是回归身体本身，探索演员如何通过身体与物件结合来传达内容。剧中的演员来自京剧、音乐剧和话剧等多个领域，他们同时需要承担角色和故事讲述者的双重身份，且结局开放，需要让观众相信角色的同时，保持间离感。因此排练前，演员需要事先通过形体工作坊，从身体与物件、材料的结合出发，让身体的质感与台词、角色更好的融合。

作为国内比较少见的“讲故事剧场”形式，《黑虎·入局篇》全剧充满了想象力，演员在讲述故事的过程中，需要通过道具来展现讲述的内容，这也给道具设计带来了极大的挑战。物件设计严玙婧介绍说，目前她已尝试用椅子、木棍、纸以及斗笠等物件来表现剧情。其中的每个物件都有若干个用途，比如斗笠，既可作道具、服装，也可作为面具，在故事讲述的过程中通过这件物品的一物多用引导观众产生不同感受与想象。而整个舞美的风格则相对简约，以留白的方式为演员和表演腾出空间。

“这部剧和之前我参与过的任何一部剧都不同，它是一部‘养成戏’。”运营总监田甜进一步解释，因为形式、题材及创作过程中碰撞出的内容都具有创新性，因此整个团队需要共同摸索、不断尝试。这部作品的名字叫《黑虎·入局篇》，对她而言，运营本身也是“局中人”的一部分，“核心不在于简单计算票务或宣传数量，而在于让观众也能‘入局’。”

供图/北京天桥艺术中心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田婉婷
编辑/刘忠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