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21日 周五 上个直播课,把学生们逗得满屏“哈哈哈”
“切割”是个重要的研究课题。
今天,有我一节直播课,指导学习《磁生电》。一个多月来再次给学生上课,还是有些小兴奋的。现在进实验室做实验是不可能的,于是,我准备了两段实验视频,网络课用视频也就是最生动的了。关于要不要出镜,我还是决定打开摄像头的,要不学生会少了仅存的一点课堂现场感的。我一头快盖过眉毛的长发,要拍点水才能压得下去。坐在电脑前调整坐姿,怎样不显胖也是要考虑一下的,毕竟中年油腻男了。背景也是要换换的,终于斜坐在床沿,后边只有一副地图的墙还算干净整洁。
11:00开始直播,我预设学生10:30可以进空中教室。事实上我十点就开始各种尝试了,真的不希望直播出问题。我在另一台电脑上以学生身份登录进教室,西屋对着东屋网络直播,真是没有问题了。
不,还是有个问题——总还是感觉欠缺点什么,还是要解决一下的!
对“切割磁感线”的理解可是本堂课的难点,正常情况下我们可以在实验室现场解决,今天咋办?“一个好主意突然从托马斯的烟囱里冒出”:冰箱里还有一把蒜苗,拿了五根出来这就是磁感线了;刀子,要用飞快的刀子,我脑子里已经有了切割的感觉;顺着磁感线运动当然就是“梳”了,再找一把梳子来。
果然刚出镜,学生就关注到我的一头秀发,他们还从没见过姚老师留长发呢!“同学们,我已经准备好一头秀发给大家做实验了,精彩马上……”疯了,我要不要等一下直播切割头发?不能,当然还是用蒜苗代劳的好。
开场白后,我的课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网络课当然就得有各种调动,就像脱口秀主持人那样……
到了“切割磁感线”,对着镜头我揪起额前长发,操起水果刀,学生互动区的留言飞快的滚动起了,惊讶的、“哈哈哈”的留言一条接一条,当然不能割,不然我真要上新闻了,标题就是“北京四中老师竟然拿刀子干出那种事”,我排出那五根蒜苗,举起飞快的水果刀比划起来,我自己都觉得太搞笑了,我怎么能想出这么一出!

学生互动区的留言更加快的滚动起来了,什么 “求刀的链接”、“上热搜”、“厉害了”,效果还真不赖。当然学生的问题如期而至, “为什么要水平切割?”,“为什么刚才水平不行?”,今天这一小把蒜苗看样子是值了。于是,我的“磁感线”被竖放切割、横放切割、斜着切割,换梳子顺着梳——当然这就不是切割了……
下课了,吕同学留言“老师炒蒜苗去哈哈哈”,我想这次的“切割磁感线”应该是深入人心了吧,还是猫下去在桌子底下找蒜苗颗粒吧!
2020年2月24日 周一 在厨房录完《运动和力》教学交流课 天都亮了
今天已经不存在了,因为昨天没有结束,把今天给顶了。
作为“有经验的中老年教师”,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连续加夜班了。前几天到两三点的加班相比昨夜已经不算事了。昨晚是九点多给小娃洗完澡,然后抱电脑躲入厨房录《运动和力》教学交流课。到今早六点多录完,我没挪地儿就直接给他们熬粥做早饭了。孩子他妈起床问了句情况,“今天上午抓紧补个觉吧。”“没事,就当是通宵打牌了。”我说,是的,年轻时还真和表兄弟或者老同学通宵打过“双升”。事实上她也就是随口说一下,一个“十八线主播”还能上课管着两个孩子让我睡觉?
按照经验,加过班的第二天都比较兴奋,疲倦在隔两天才有,抓紧把ppt转成mp4交活儿吧。意外如期而至——四段视频中有一段过不去,我已经有过做初稿的经验,就赶紧把这一段再分两段分别导出,把有问题过不去的再分着录,如此二分子一再二分子一的缩小范围……,还好运气不错,这次问题出在一页试题的讲解,内容不多。叮嘱老大看住小娃别让他乱跑乱叫喊,厨房是不能用了,白天虽然依然不扰民,但窗外的声音已经大了,我抱着电脑躲入主卧室赶紧录完这一页。四段分别转完再压缩接成两段视频,时间就接近中午了。佩服我自己了,最终视频时长只比要求的90分钟多了一分钟,这个误差是可以忽略的,多年不拖堂的教学经验还是起作用了。
打包资料发邮件交活儿,张明老师回复“收到”,这个大任务算是完成了。下午带小娃睡觉,我俩都睡得很好。
2020年2月29日 周六 家有俩老师和俩娃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陪小宝宝最重要!
今天是周六,老大没有课,孩子他妈没开课,我也没课,应该是个美好的周末了。
然而,今年的寒假就没有个假期的样子,现在开学两周了,也不像开学,当然也不是继续放假。不一样的2020年的春天,我常常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我的车,它被雪覆盖过两次还是三次我记不清了,我没开动过它,也没扫过,雪一次次的就没了。后来又有雨水落在上面,然后又干了,我只是看着我的车一直这样停着。
经历过17年前的非典后再经历这样的一次,我是既有心理准备却也不甘。曾经跟老大几次说起非典那年,孩子脸上流露出对放长假的羡慕样儿,我却说非典告诉我:“人一定是群居的!人要是不劳动就不是人了!”那年的隔离期真的盼望工作、盼望热热闹闹的劳动。
下午小娃午睡醒来,哥哥在电脑前复习功课,孩子妈妈趁孩子睡觉备课还没有停下来,我在微信上给学生答疑。老眼昏花的手机实在是看得眼晕,我打开电脑微信,学生的提问零零星星,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管着小娃,他就在我面前来来往往。突然,他从旁屋里叫喊着出来,“陪小宝宝最重要!陪小宝宝最重要!陪小宝宝最重要!”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喊出这样的要求,把我们都逗乐了,我想给他录下来,摆拍了一段,但是没有刚才那股愤怒的劲儿了。
陪他玩了会儿,学生的提问又慢慢将我拉回到电脑前,孩子妈妈的备课依然没结束,哥哥还在他的屋没出来。又突然间,就见到小宝半带哭腔在客厅寻人:“妈妈就是抱着电脑打电脑,爸爸就是抱着电脑打电脑,哥哥也是抱着电脑打电脑,没人陪我玩算什么意思呀!算什么意思呀!”
看样子是真的伤他的心了。欣慰他这么小这么好的表达,却又是心里酸酸的。
听说新冠肺炎停课不停学期间,像我们一家这样,有两位老师要备网课上直播,老大上网课、老二没人管是一种典型的“蓝瘦香菇”,但是跟抗疫一线的白衣天使不值得一比。都说哪有什么天使,只是一些人家九零后的孩子。我刷新闻头条经常热泪盈眶,我好烦那个“泪目”的说法,就为什么不能说“热泪盈眶”,说出我们盈出的感动!感动了不需掩饰,不是仅仅沾湿了眼球。
文/姚雄伟(北京四中物理教师)
编辑/张艳艳 雷若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