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华社报道，10月28日，中国国家文物局在澳大利亚堪培拉接收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返还的两件中国流失文物——北宋皇陵永裕陵武官像头部和永昌陵文官像头部。这两件石像原本属于河南巩义的北宋皇陵石刻群，是宋代陵墓石刻艺术的珍贵遗存。

中国文物流失海外，是近代民族屈辱史的直观缩影。作为一个历史遗留问题，流失文物的追索与返还是一个国际性难题。就这两件流失的北宋石像，国家文物局会同公安部及河南省文物、公安部门开展调查、形成证据材料，于2025年向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提交备忘录，正式启动追索工作。中澳双方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公约框架下，依据两国2009年签署的文物保护政府间谅解备忘录，以及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2021年发布的尽职调查和溯源及流转历史研究政策，最终促成文物返还。

文物本是人类共同的文明财富，让它们回到诞生之地、接续文明脉络，正是对全人类文明成果最有力的守护。中方表示，推动流失文物返还原属国，是维护各国文物安全、尊重各国人民文化权益和民族情感、守护人类文明成果的正义之举。澳方也表示，文物返还不仅是实物的移交，更体现了对文化遗产的尊重、责任担当和国际伙伴关系。可以说，这次合作是中澳两国共同践行国际公约、保护文化遗产的重要成果，有助于进一步促进两国人文交流和民心相通。

类似的追索近年并不少见。2013年皮诺家族归还圆明园鼠首、兔首；2015年法国返还甘肃大堡子山秦国金饰片；2020年，流失海外近百年的山西天龙山石窟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经过国家文物局积极追索和多方协调，最终回归祖国；2025年，流失美国79年的长沙子弹库战国帛书《五行令》《攻守占》，也在中方开展文物溯源研究、形成完整证据链，并与美方多轮磋商后回到故土……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通过执法合作、司法诉讼、外交协商等多种途径，累计促成59批次、2300余件（套）流失文物回归祖国。

文物“回家”成功背后，离不开制度的支撑。2025年3月施行的新修订《文物保护法》，明确规定国家对于因被盗、非法出境等流失境外的文物保留收回的权利，且不受时效限制。《国家文物事业发展“十五五”规划》提出，加强海外中国文物调查、溯源和流转历史研究，推进流失文物追索返还。中国推动建立的《青岛建议书》等国际规则，明确被掠夺文物不因时间推移而合法化，有力打破了“历史占有即合法”的强盗逻辑。截至目前，中国已与27个国家建立文物返还合作机制，为加大流失文物追索力度奠定了坚实基础。

同时也要看到，让流失文物“回家”依然任重道远。据中国文物学会统计，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因战争、不正当贸易等原因，有超过1000万件中国文物流失海外；受法律壁垒、证据缺失等因素限制，海外馆藏文物实际追回率不足5%。与此相应，国际社会就返还劫掠文物问题正在形成越来越强的道德共识与行动合力，德国、荷兰、意大利等国陆续开展文物返还实践，法国以立法形式为文物归还打开制度化通道。有理由期待，更多流失海外的国宝将循着法治与正义的路径回归故土。

文物承载灿烂文明，传承历史文化，维系民族精神，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愿更多流失文物早日回家，也愿每一件回家的国宝，都能在故土焕发新的光彩。

文/胡欣红

编辑/贺梦禹 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