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期，你是不是接到了很多营销电话？

据报道，一些不良商家正借助AI“外呼机器人”进行“轰炸式”电话营销，每天能拨800到1500通电话，让人不堪其扰。其实，早在去年，“3·15”晚会就曾曝光利用AI外呼大批量、无差别拨打骚扰电话的黑色产业链。如今，在更先进技术的“加持”下，AI外呼骚扰电话的迷惑性、隐蔽性更强。

比如，一些AI外呼系统的来电号码不仅能“伪装”成实体手机号，躲过被投诉和封号，还能定期清除“骚扰电话”“营销电话”等标签。在选择营销对象时，AI甚至能自动生成电话号码，对消费者进行“地毯式”营销。依托“线路公司”代理机器人或通过“机器人外呼公司”出租算力，电话营销每分钟的通话成本仅需1角多钱。

将AI外呼应用于拨打骚扰电话，是典型的技术滥用、恶用，其危害是多方面的。未经消费者同意拨打商业性电话，已经触碰到法律红线。我国民法典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权利人明确同意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电话等方式侵扰他人的私人生活安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也要求，未经消费者同意，经营者不得向消费者发送商业性信息或者拨打商业性电话。当用户不堪其扰，被迫开启全维度屏蔽，正常来电也被一并误拦，社会通信的基础功能将被蚕食。此外，当合规经营的企业投入大量成本用于获取用户同意、数据来源合规审查、授权记录留存管理等，违规者却能以极低的成本获取海量客户线索。长此以往，“劣币驱逐良币”的不公平竞争将破坏整个行业生态。

不过，AI外呼未必都是洪水猛兽，如果合理应用于客服售后、快递配送提醒或应急预警通知等场景，不仅能降低成本、释放人力，还能通过更先进的大模型智能体，让信息更精准触达用户。可一旦失范滥用，AI外呼就沦为了营销骚扰规模化的“武器”。

技术到底是“帮手”还是“帮凶”？关键在于人能不能善用技术，能不能及时为技术立规矩。阻止AI外呼沦为违法行为的“帮凶”，通信运营商应尽快升级拦截手段，对高频外呼、伪装号码实时熔断溯源。相关部门应强化号码备案与实名溯源，从严查处无授权“盲打”等违规行为，提高违法成本。相关科技企业也要守住行业道德底线，不为违规营销提供线路和算力。唯有制度、技术与监督同向发力，方能还通信空间以清朗，还消费者以安宁。

如今，AI技术正以空前速度赋能千行百业，在前不久举办的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人工智能发展要以人为本、向上向善已成为全球共识。共识不会自动落地，善治需要具体抓手。从整治滥用AI外呼入手，以点上突破撬动面上治理，让这个技术滥用的“反面教材”成为AI善治的“正面样板”。

编辑/樊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