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郑锦杭最新长篇小说《不虚此生》出版，这部作品以中国社会近半个世纪以来的遽变为背景，以女主人公林大方的人生抉择与情感世界为主线，着重展现韩晚成、李若水、王如玉等主要人物的生命历程，深刻描绘中国基础教育的复杂图景，深刻讲述个人在时代开阖中的彷徨、坚守与超越，通过梦境、回忆与现实的交织，沉降到社会现实与教育现实的底里，层层深入对理想与现实、自由与责任、爱与救赎、逃离与回归的省思，礼赞不虚此生的个体生命价值与尊严，观照人类的普遍情感与境遇。

郑锦杭是浙江金华人，现居杭州，长期从事基础教育工作，旁涉建筑、电影、音乐等文化艺术。此前已出版长篇小说《最好的人生》《眷恋》《熠熠生辉》，非虚构作品《始终——对教育及人生的一份心意》《为人师》。在新作《不虚此生》的序言中，她写道："我更希望所有的人无论到了什么年岁，始终诗酒趁年华，不虚此生。"

《不虚此生》着重展现了韩晚成、李若水、王如玉等主要人物的生命历程。李若水有着坚定的教育使命，人生境界不断成熟，林大方与他经历了深入血肉的爱恋、犹胜死别的离殇及至最终烟消云散的情感净化。韩晚成有着无怨无悔的建筑理想，骁勇地面对严峻的现实，林大方与他在经历三十年人生的碾磨与熔炼以后灵犀相通，共同得到生命的新造。林大方就像关不住的鸟，不能忍受活着死去，放弃教书，放弃当记者，选择艰巨地写书，最终在对人生不断地反躬自问中得到救赎，并且达成对普遍的人类困境的理解，豁然开朗，不虚此生。

《不虚此生》贡献了一个有力量也让人难以忘却的母亲形象：林大方的母亲王如玉没有读过书，不很好看，一只耳朵听不见，大喊大叫，无法无天，但又全力以赴地把孩子推向更远的地方，更大的世界，为此每天都活的筋疲力尽，又斗志昂扬，她一个人就像千军万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坚不可摧。

小说写了许多种不同的爱：两情相悦的爱，克制的爱，没有说出口的爱，被祝福的爱，被净化的爱，被埋藏的爱，情深意长的爱，相濡以沫的爱，错误的爱，不是爱的爱，宽恕的爱，消失的爱，不会消失的爱，骨肉相连的爱，源远流长的爱，永恒的爱，辽阔的爱，超越的爱……它们包含了人的有限、欠缺与脆弱，遮掩了人的许多罪，并且让人得到了救赎。

郑锦杭在创作谈中直言："人类如果没有爱会很可怜。人类如果只想得到爱也会陷于混乱。人类只有得到救赎，才能彼此切实相爱，互相款待，不发怨言。《不虚此生》不只是写了爱，更重要的是写了：救赎。"

她用三组人物关系呈现了爱从发生、发展到救赎的完整弧线：一个在婚姻里的男人和一个也在婚姻里的女人，违背道德、触犯禁忌后不堪重负，终于在时隔多年后彼此致歉、原谅，像兄弟姐妹一样彼此理解；一个丈夫对妻子从不满意到体谅、感激，在妻子衰老的面容中重新看到初恋时的娇俏与伶俐，白头偕老；一个孩子因父亲厚此薄彼而长年疏远，经历年岁老去的降临后回到故土，看到像干枯树枝般佝偻的父亲，"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终至原谅与和解。

郑锦杭在创作谈中提及塔可夫斯基和杜拉斯对她的影响。她说，塔可夫斯基的电影是在用电影写诗，杜拉斯的《情人》是在用书写诗，"它们纷纷建立在令人发指的省略、丰饶的沉默与狂野的寂静之上"。她写道："我更希望像写诗一样写书。我更希望能够完成让人不都能解释但也许难以忘却的书。"

因此，她在写作《不虚此生》的时候，都在遵从它的要求。“文无定法。诗无达诂。《不虚此生》没有准备步人后尘，不期求完美无缺，也许还有显然的缺陷，但它没有怯懦，没有犹疑，绝不优柔寡断，深思熟虑，且有自知之明。它具有只属于它的节奏与呼吸，肌理与骨骼，细胞与血液，以及就像燃烧的冰山一样的情绪与情感。它不是一本书。它是一首诗。”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张嘉
编辑/贺梦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