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提琴与中提琴的彼此倾听，到交响曲中所展开的天地万象，第二十九届北京国际音乐节的舞台上，莫扎特与马勒以各自的方式拓展着音乐表达的边界。10月18日晚，指挥家汉努·林图携新加坡交响乐团亮相国家大剧院音乐厅，与小提琴家蔡珂宜、中提琴家何子毓共同呈现莫扎特《降E大调交响协奏曲》与马勒《第一交响曲“巨人”》。一晚两部作品，创作时间相隔一个多世纪，观众通过两件弦乐器之间的亲密交流，逐步感受到了更广阔的交响世界。

音乐会由莫扎特《降E大调交响协奏曲，为小提琴、中提琴和乐队而作》开启。这部作品完成于1779年，莫扎特将协奏曲与交响曲的写作方式融为一体，让小提琴、中提琴与乐队共同参与音乐的发展。

蔡珂宜的小提琴演奏清澈灵动，何子毓的中提琴演奏温暖深厚，两种音色在交替与重叠中彼此映照，有时如歌唱般并肩展开，也让协奏曲拥有了室内乐般亲近、自然的交流。蔡珂宜与何子毓相互倾听，让旋律中的情感徐徐流动，两件独奏乐器与新加坡交响乐团彼此接续，为上半场写下灵动的结尾。在观众的掌声中，蔡珂宜返场演奏小提琴曲《牧歌》。悠长舒展的旋律带来草原的辽阔气息，为上半场留下质朴而深情的余韵。

下半场，汉努·林图率新加坡交响乐团带来了马勒的《D大调第一交响曲“巨人”》。乐曲从极弱的持续音中缓缓苏醒。远处的号角、林间的鸟鸣与逐渐浮现的旋律，共同构成第一乐章开阔的自然图景。随后，舞曲踏着鲜明的三拍子进入，质朴的民间气息在弦乐、木管与圆号之间流转。第三乐章中，严肃的卡农、市井乐队般的喧闹与短暂浮现的抒情旋律交替出现，熟悉的曲调也显露出陌生、幽默而略带荒诞的色彩。末乐章中，此前出现过的主题再次回归，音乐在冲突、回望与推进中不断扩展。汉努·林图带领新加坡交响乐团把握住这部长篇作品的整体走向，让各个段落之间保持清晰联系。临近终曲，在饱满的音响中，乐团完成马勒第一部交响曲的宏大结尾。

演出结束后，汉努·林图邀请蔡珂宜与何子毓重返舞台，与新加坡交响乐团共同谢幕。在观众的掌声中，林图再度登台，带领乐团返场演奏西贝柳斯《节庆行板》。庄重舒展的弦乐旋律缓缓展开，为整晚演出留下宁静而深远的余韵。

供图/北京国际音乐节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田婉婷
编辑/ 刘忠禹
签发编辑/ 樊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