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艺历史大戏《杜甫》近日于首都剧场开启新一轮演出。这部以“诗之江湖”为底色、以“诗史”为脉络的作品，自2019年首演至今，历经多轮舞台打磨。跳出了“苦难叙事”的惯常逻辑，用杜甫的精神轨迹探问：那个在窘迫中写诗的人，究竟如何安放自己。

该剧为编剧郭启宏继“文人三部曲”《李白》《天之骄子》《知己》后又一部聚焦知识分子命运的作品。剧本从提纲到成稿历经十年，参阅了187部相关典籍，最终将目光投向杜甫自“安史之乱”后至客死旅途这一段最为坎坷的人生历程，让诗人走下神坛，还原其辗转浮沉的世俗人生，凸显不屈的精神脊梁。

从2019年首演至今，《杜甫》已演出多轮，即便已经进入了成熟期，此轮复排依然用了近20天的时间，着力打磨细节。一轮一轮的演出，从开始的新鲜感到后来慢慢变成一种习惯，此次冯远征强调的是，要把人物再拎得鲜明一些。在活人感、接地气的观众评价中，也透着剧组的追求，“越来越熟练的时候，可能就会忽视掉一些真实感，所以每一次复排都要重新去体会角色、体会台词，让表演的现场感不是仅仅在背词。”

在冯远征看来，“如果你带着一个评判的初衷来看戏，可能会觉得有跟史实不符的地方，如果想看真实的历史，去看史书就好了。这个戏我们为什么要把剧本研究透，就是因为郭启宏先生和他读了的那187本书，3万多字的剧本无疑凝结着这187本书的精华。”他在排练场也常常跟青年演员说，“每一部历史剧，其实都有作者的态度，每一个人物，也一定是作者视角中的人物。也正是因为作者花了很大的心力，所以每个字我们都很珍惜，只是在表达上借力了多媒体，这部戏也成为北京人艺第一部使用多媒体的剧目。”

剧中，漫天飞舞的“神火幽花”成为贯穿全剧的视觉意象，它既像飘零的诗句，也像散落的时间碎片，将杜甫颠沛流离的后半生以诗意的方式凝固在舞台上。从《李白》到《杜甫》，从文人风骨到诗史气象，北京人艺将一位位镌刻在民族记忆中的文化巨人请上舞台。7年过去，冯远征称自己的经历对杜甫的心境也有了更深的感受，“过去的表演更追求宣泄演员欲望的那种激情，现在则是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但外部的表达则更理性更收敛。”

本轮演出将持续至7月19日，冯远征带领一众青年演员以舞台为笔，与历史对话、与诗歌共鸣。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郭佳
编辑/ 周超
签发编辑/ 马晓晴